“下官南地南陽道戶部督糧副使唐雲,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一聲自我介紹,陳懷遠面色煞白,唐雲,口出的是戶部的官職,而非工部!
天子,哈哈大笑,震的房簷落下了片片雪花。
“好愛卿。”
天子左手揹負身後,面色紅潤:“與朕同行,並肩而行,朕,為愛卿飲勝。”
再看諸多伴駕之人,目光無一不聚集在唐雲的身上,錯愕,有之,震驚,有之,困惑,有之,甚至不少人面露失措與驚慌,唯獨沒人再以看瘋子的眼神看向唐雲。
唐雲噴呂昶紋時,有一個算一個,都覺得這小子瘋了,徹底的瘋了。
這樣的一個年輕人,就是立下再大的功勞,也就如此了,止步於此了,莫說大家不喜,天子也會不喜,太過目中無人,仗著立下功勞如此張狂,這不是持功自傲,什麼還算得上是持功自傲。
然而當唐雲連陳懷遠的面子都不給後,眾人終於明白了。
唐雲,不是狂,而是在表態,旗幟鮮明的表填。
天子喜歡的,他唐雲也喜歡。
天子不喜歡的,他便會攻訐,會怒罵,會用任何方式去對付天子不喜歡的任何人,任何事,在這個過程中,他不在乎任何人如何看他,哪怕無事生非,哪怕招惹所有人討厭,哪怕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
試問,這樣一位臣子,這樣一位既能搞內政又能上陣殺伐開疆拓土並只忠心於宮中天子的臣子,皇帝陛下豈會不喜歡他,豈會不喜歡到骨子裡!
除了天子外,露出笑容的還有宮萬鈞。
老宮頭笑的那叫一個欣慰,天子來到雍城,他最擔心的就是唐雲的脾氣,怕衝撞了聖駕。
事實證明,唐雲很高,比他這位大帥高多了,至少高出三四層樓。
就這樣,唐雲從隊伍最後,走到了最前方,並且還極不符合禮儀和規矩與天子並肩而行。
這種並肩,既像是平行,又沒有超出分毫,反而低著頭,極為恭敬。
周玄感慨連連,還好這小子是唐破山之子,還好在南關混,這要是生在京中,又入了宮,哪還輪得到自己當內侍了。
原本很嚴重的一件事,在天子的大笑中,變成了一個插曲,一個似乎是無關緊要的插曲。
天子只是走著,面帶微笑著。
他幻想過無數次與唐破山重逢的畫面,也幻想過無數次與唐雲重逢的畫面。
牛犇也好,溫宗博也罷,包括周玄,透過這些人的講述,天子很瞭解唐雲的脾氣。
因此姬老二認為,第一次見唐雲應該是在私下場合,沒人的時候。
他會讓唐雲知道,他這當天子的,一定不會辜負唐家父子。
同時他希望唐雲能夠體諒他這個當天子的,身在其位需謀其政,天子,需要臣子輔佐,更需要民心,哪怕要做很多他不想做的事。
事實證明,姬老二想多了,僅僅是一次表態,他知道,唐雲比他想象的更加聰慧。
然而天子不知道的是,唐雲的表態,有著更深層次,或者是出於一種屌絲心態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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