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驫神情一震,終於反應過來了,不敢再多說廢話。
誰知馬驫不吭聲了,有人要開口,正是郭臻。
“原來這南軍攻伐山林,靠的是弩手。”
明明被唐雲噴過的郭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弩手善射,我京衛騎營亦是如此,唐監正不如…你我麾下比試一番如何?”
不等唐雲開口,郭臻笑道:“本將也知曉,唐監正麾下定是精銳,若不然哪能攻伐山林,我京衛騎營弓手自不是對手,可這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本將麾下京衛兒郎,總是私下裡不服氣,說什麼南軍弩手能攻的進山林,他們這些京衛也可,不如唐監正就為本將教訓教訓他們如何,也好讓京衛知曉天高地厚人外有人。”
面色各異,眾人,面色各異。
先說天子,臉上閃過一絲不喜之色。
對郭臻,他還是很欣賞的,狂傲是狂傲了一些,倒也愛兵如子,前朝時也沒少立下功勳,就是這說話方式,和文臣一個鳥樣。
一句話,繞來繞去全是套,滿肚子鬼主意。
明著聽,京衛覺得南軍弩手能壓制山林中善射的族人,那麼他們這些京衛中最精銳的弓手們,也能。
暗著想,如果京衛贏過南軍,代表什麼,代表山林各部族人很垃圾,誰都能揍,那唐雲麾下這些人的功勞,軍伍們的功勞,多少有點打折扣了。
明裡暗裡再一思考,還有一層意思。
唐雲這邊,贏了沒意義,畢竟都給山林打穿了,能贏京衛,預料之中。
可要是輸了的話,那所謂的南軍精銳,所謂唐雲麾下的善戰之士,多少帶點浪得虛名了。
那麼反著看這件事,於郭臻而言,輸了,沒人瞧不起京衛,贏了,聲名大漲,對他想要接替宮萬鈞成為南軍大帥也大有幫助。
“太麻煩了。”唐雲搖了搖頭:“弩手和弓手…”
話都沒說完呢,郭臻連忙叫道:“唐監正莫不是怕了,這可不是統兵之人的脾性。”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和個敦煌來的似的,逼話太多。”
唐雲轉過身,衝著天子躬身施禮。
“陛下,微臣覺著他看我不順眼,言行舉止處處透露著看我不順眼。”
唐雲回手一指,指向郭臻。
“請陛下允許我和他單挑!”
天子愣了一下:“何意。”
“微臣想一次揍服他,也別幾天之後了,就明天一大早,什麼弓手、弩手、步卒騎卒的,幹上一架,微臣直接一次將他打的連他親孃都不認識他,免得整日嘰嘰歪歪煩微臣。”
話音落,氣氛都不是尷尬了,而是詭異,極度的詭異。
再看天子,臉上閃過一絲恍惚之色。
面前的唐雲,讓他想到了一個人,身形有著很大的差異,可這份氣質,卻慢慢將兩個人重合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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