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跟著唐雲這麼久了,他還是感覺看不透,想不通,這種差事,他親爹都不會放心交給他,唐大人怎麼就如此相信自己呢?
一路疾馳到了大帥府,通報一聲進了正堂,某某某已是調整好了心態與面部表情,低頭進去施禮。
隨著一聲“無需多禮”,某某某這才抬頭見到,除了天子和天子內侍外,屋裡還坐著一群大臣,兵部尚書江芝仙、工部尚書陳懷遠,外加幾個其他六部官員,員外郎起步。
君臣的面色很嚴肅,尤其是姬老二,微微皺著眉頭。
“甲卿。”
天子還是那副皺眉的模樣,頓了頓,又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容。
一個七品小官,能被天子稱為“卿”,雖不是愛卿那也算是莫大的肯定與榮耀了。
“唐愛卿為朕舉薦人才,歷來是不拘一格的,朕聽聞唐愛卿欲薦你任了六大營軍器監監正一職,與羆營主將謝將軍統開城立關諸事。”
頓了頓,天子掃了一眼陳懷遠。
陳懷遠笑吟吟的說道:“甲司典倒也無需多心,你之才華我等有目共睹,只是開城立關茲事體大,陛下總是要細細過問一番的。”
某某某有一個情況和唐雲類似,也身兼數職,三個職務,其中就有一個司典,三個職務有一個共同性,那就是都是傳話的,和大帥府傳話,和山林各部傳話,和各營軍伍傳話。
“微臣惶恐。”
某某某不是謙虛,他是真的惶恐,臉上看著平靜,心裡是一萬頭脫肛野馬極速狂飆,稀里嘩啦的。
江芝仙平靜的望著某某某,滿腹槽點,他現在就一個想法,唐雲沒溜,太沒溜了。
從唐雲說讓姜玉武統管募集新卒搞聯軍這事開始,他就覺得這小子不靠譜,姜玉武的事還沒研究明白呢,又弄了肖甲,這不是胡鬧嗎,咋的,軍器監內部委任重任全靠抓鬮啊,誰抽著算誰的?
陳懷遠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建城一事非同小可,本官既是工部尚書,理應過問一番,這關,應建在何處,又要如何建蓋,可有章程?”
“下官…”
某某某心亂如麻,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根本沒辦法回答,這一刻,他彷彿被架在火上烤一樣,如同一個被親爹拋棄的孩子,手足無措。
天子眉頭越皺越深,他覺得某某某有點年輕了,再一個是京中都沒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掌如此大權,多少有點草率,主要是唐雲帶走所有心腹,這樣的一個人,如何能獨當一面?
說來說去,其實就是一個原因,他們不敢找唐雲,只能找某某某。
找唐雲,呵呵,那都不用想,肯定是你行你們上,你們出人才,出章程吧。
江芝仙注意到了天子的面色,適時開口道:“看似各部同存山林,實則差異極大,開城立關難免少不了與各部打交道尋其助力,甲司典是如何想的?”
某某某嘴裡暗暗發苦,愣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吏部的員外郎也不由開口問道:“山林不同關內,需擇才而定,山林各部首領不可忽視,甲司典可曾謀慮過此事?”
某某某望著吏部員外郎,張了張嘴,沒吭聲。
天子臉上已經閃過一絲不快之色了,這幾日的接觸,他對某某某評價很高,但是沒高到能擔此大任的程度,尤其是現在一問三不知,就顯得很木訥,很蠢。
“怎地一言不發,一無所知不成。”
江芝仙微微搖了搖頭,看向天子:“陛下,唐監正此番決定未免有些太過兒戲,還是將他尋來仔細詢問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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