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岔。”唐雲一點開玩笑的心情都沒有,繼續說道:“兩日前,昌陽兵備府總旗姜威、昌陽折衝府校尉李騁陽、京衛弓騎營副將許冉,服毒身亡。”
牛馬二人,滿面駭然之色,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除了這三人外,還有一人,內侍監文典房督印太監李建業,同樣服毒身亡。”
馬驫不認識李建業,牛犇認識,一聽連李建業都死了,大腦一片轟鳴,既驚又怕,驚到極致,怕到了極致。
馬驫眼眶暴跳:“這四人都是刺客?”
“應該是,不過他們沒動手,直接自殺了。”
“暴露了?”
“不。”唐雲搖了搖頭:“從死亡時間來看,正是咱們在京外露面並掌控局勢後,算時間與路程的話,三天,不到三天,這四個人全部服毒身亡了,不過暴露是早晚的事,估計他們也知道,因此沒動手,在被抓到之前自殺了。”
“他們為何沒動手?”
“因為沒意義了。”
唐雲掀開帳簾,示意大家進來談。
四個人都進入帳中後,唐雲坐在了書案上,抱著膀子翹起二郎腿。
“起初我一直沒想明白一件事,幕後之人到底是誰,不是大皇子,不是越王,能是誰,陛下不死,無論是哪個天潢貴胄謀劃的這一切,都無法坐上龍椅,因此我的第一想法是,陛下有危險,幕後之人一定會在昌陽動手,只有陛下死了,他才能夠渾水摸魚。”
馬驫的腦子已經轉不過來了:“可他們沒動手啊。”
“正如我剛剛所說,動手沒意義了,因為即便陛下被刺殺,大皇子也好,越王也罷,都洗清了嫌疑,我們穩定了京中的局勢,就算陛下掛了,我們都可以讓大皇子迅速登基。”
“難道…”牛犇終於反應過來了,失聲叫道:“幕後之人的目的,並非是龍椅,而是要京中亂起來?”
“不止是京中,而是整個國朝,陛下死了,大皇子與越王自相殘殺,無論誰活下來,都會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京外的天潢貴胄,各道的世家,不知多少人會蠢蠢欲動,我大虞江山,岌岌可危。”
“原來如此,我懂了啦。”馬驫連連點頭:“姑爺穩定了京中的局勢,昌陽即便是動了手也沒用,幕後之人,要的不是龍椅,要的是,無人能坐上龍椅,不,應是說,無數人想坐上龍椅,天下大亂。”
“老三啊。”唐雲滿面欣慰之色:“你可算成長了,姑爺我很開心,我很開心。”
馬驫嘿嘿一笑:“跟著姑爺學,一輩子都學不完。”
“咱們出道這麼久了,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是因團結。”
唐雲收起了笑容:“一個團伙…一個團隊,人數越少,凝聚力越強,越能保守秘密,相反,人數越多,心越不齊,所以我在想,大皇子殿下的記室、陽兵備府總旗姜威、昌陽折衝府校尉李君陽、京衛弓騎營副將許冉、內侍監文典房督印太監李建業,這只是咱們目前知道的,還有很多不知道的,隱藏在暗處操控這些人,甚至讓這些身居高位的人自殺,天方夜譚,我想不出來誰能做到,能謀劃這麼久,操控這麼多人,並且保密這麼久,天下間,誰人能夠做到?”
“陛下能做到。”牛犇傻乎乎的說道:“天下間,也只有陛下能做到了。”
馬驫剛要開罵,唐雲竟然點了點頭:“不錯,只有皇帝能做到,也只有一位皇帝,才能夠令這麼多人保守秘密的同時死心塌地為其賣命如同死士一般。”
唐雲罵了聲娘。
“幕後之人,不在內部,在外部,大虞朝早他媽被滲透了,前朝的時候就被滲透了,小甲剛剛找我說的就是這件事,他爹一直都有一個猜測,正好也印證了這件事。”
說完後,唐雲揉著眉心,話鋒一轉:“三省六部九寺十二監,不去了,先把基本盤保住了再說吧。”
牛犇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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