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老四、小象,仨人入宮了。
路上的時候仨人已經透過阿虎瞭解了情況,進來之後衝著天子一一施禮,隨即圍在齊妃的屍體旁邊,各顯神通。
曹未羊驗屍,牛犇詢問周玄齊妃在後宮的關係網,婓象則是拿筆記錄著。
唐雲已經問清楚了,惠國公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外界傳聞齊妃是惠國公最寵愛的幼女,含在嘴裡什麼什麼的,雙手一頓捧什麼什麼的,全是人設,無非就是為了將她送到宮中,加深天子與屈家的情感羈絆罷了,行話叫做包裝。
事實上,惠國公是齊妃的爹,但是一個陌生的爹。
齊妃是惠國公的閨女,但在三年之前,她攏共只見過屈勁松兩次。
二十三年前,屈勁松曾去過一次婺城,這老小子屬於是從小風流到大,路過條母狗他都得吹聲口哨。
婺城有一個叫做仙姿閣的娛樂場所,不叫妓院,也不叫青樓,就叫仙姿閣,類似於私人會所,很私密,很高階。
不管叫什麼,反正和青樓差不多,既然差不多,就有頭牌。
齊妃的親孃就是那裡的頭牌,屈勁松是個什麼德性,沒說的,門一關鎖一上,飛身一撲一頓鑿,半炷香後,躺在床上開始憂國憂民了。
憂國憂民的屈勁松第二天都忘了這茬了,繼續朝著路過的母狗吹口哨,對他這種地位的人來說,男人就要專一,專一的尋找下一個令他專一的女人。
婺城的正事辦完了,屈勁松就回到了京中,結果兩個月後,婺城來了人,說是那個頭牌有喜了。
這種事,屈勁松碰見過,根本不在乎,這女的又不是什麼良家,鬼知道是不是獨資,萬一有別人也摻股了呢,退一步來講,就算是他的種,他也懶得認,就給了一百貫,從此大家遺忘於江湖。
屈勁松沒當回事,結果過了一年,他一個友人去了婺城,也去了仙姿閣愉快的玩耍,無意中問起了頭牌,這才知道這女的給自己贖身了,因為有了身孕,買了處小院和兩畝薄田,獨自撫養孩子。
單親媽媽在古代可不吃香,出身不好,也不說孩子他爹是誰,可想而知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友人回京後,就把這事和屈勁松說了。
老頭一尋思,這花樣他還沒見過,以前都是女的找上門來一哭二鬧三上悠亞的,還沒有哪個說給孩子生出來後獨自撫養。
想了幾天,這老小子還是沒當回事,誰知過了沒兩個月,兵部那邊希望他去一趟婺城,為朝廷查一下冒軍功的事。
既然去了,肯定要順道調查一下,結果見了人,老頭感慨萬千。
當初那個頭牌,一身布裙,抱著孩子獨自一人坐在小院外曬太陽,初為人母的女人怡然自得。
老頭一看到這個畫面,搓了搓手,然後給女的橫抱到小院中,就挺不是人的。
事後屈勁松有些心軟,說這女的出身不好,沒辦法給名分,而且他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結果那女的非但不要名分,反而不認屈勁松,也不讓閨女認屈勁松。
要麼說人就是賤,反正屈勁松挺賤的,起初半信半疑,現在一看對方不認自己,急眼了,給對方揍鼻青臉腫,反而心底認定了這就是自己的閨女。
最後這女的以死相逼,死活不讓閨女跟著屈勁松走,最後還是留在了婺城。
屈勁松回京後,心裡就一直想著這個事,就讓人關注著,定期派人送點錢,瞭解瞭解生活情況。
時間就這麼一年一年的過去了,直到十五年後,閨女入京了,下著大雨,在國公府門口等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可算見到屈勁松了,攔在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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