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烽深深嘆了口氣:“辰時一刻發現的屍體,仵作驗過屍體後惋惜不已,辰時正死的,可因那一夜大雪連連,周圍荒無人煙,大學掩蓋…”
說到這,柳烽面色劇變,下意識叫道:“六個時辰?!”
唐雲:“什麼意思?”
“十四日,月中十四日,今日,正是十四日,古順海所說的六個時辰之後的辰時,也正是郭巖被謀害之時!”
周玄恍然大悟:“古順海與郭巖熟識,他要為郭巖討個公道。”
梁錦連忙起身:“本官去詢問古順海。”
“慢著。”
唐雲拉住了梁錦,搖了搖頭:“不對,沒這麼簡單。”
“哎呀,時辰吻合,定是田鶴或是他夥同了旁人殺害了郭巖,既為東海鹽政,也為郭巖復仇,古順海方設下了此局。”
“不,不對。”
唐雲站起身,面露思索之色,來回踱著步,喃喃自語。
“古順海與郭巖謀劃多年,這個是不爭的事實…”
“一個吏,一個官,利用職務之便,查清楚了壓下鹽政舉報一事涉及到了誰…”
“可他們沒有證據,他們知道,一定有證據,甚至知道,田鶴是透過什麼手段要挾了那些人,只是不知道證據在哪…”
“郭巖應該是在調查中暴露了,所以被滅了口,古順海則確定或是懷疑證據在田府之中,只是沒辦法搜查,除非謀反,不然任何一個衙署都沒權力進入一個官員家中搜個底朝天…”
“可這個時間節點不對,謀劃許久,不假,然而古順海並非是想要昨夜動手,是因我的介入,因我看出了古順海不對勁,他才提前行事,或許與一年前郭巖死亡之日有關,但並非是全部原因…”
眾人面面相覷,根據目前已知的情況,能推斷的也只有這麼多了,不過距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僅僅只是一步之遙。
“哎呀!”梁錦徹底坐不住了:“本官去琅琊…去縣子府詢問那古順海,若有冤情,說就是了,何須鬧成這般境地。”
就在此時,馬驫走了進來。
“姑爺,鴻臚寺來人了。”
“鴻臚寺?”唐雲一頭霧水:“和鴻臚寺有什麼關係。”
“說是聽聞了田鶴這事,各家府邸都傳遍了,鴻臚寺希望姑爺你低調些,入夜前東海來了信使,言說十多日後東瀛使團入京,意思是別讓揚人看了笑話,最好不要鬧的沸沸揚揚。”
“慢著!”
唐雲腦瓜子嗡的一下,猛然看向梁錦:“正常來講,東瀛使團入京後,京中會是什麼程式,什麼個章程。”
“章程?”梁錦不明所以:“還能有什麼章程,官戶部要些錢,鴻臚寺接待一番…”
“不!”
柳烽突然開口:“東瀛使團此次入京,是要與我大虞結盟,共抗高句麗船軍,明日上朝就會提起此事!”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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