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這麼一說,唐雲也反應過來了,雙眼一亮。
“那冒牌貨和傻缺知州魏長弓,也算是誤打誤撞幫咱了一個忙了,雖然他們引起的亂子更大。”
“姑爺。”
蹲在旁邊的馬驫不由開口道:“我能插你倆嘴一下嗎。”
唐雲先是一愣,緊接著黑著臉:“你特麼重說!”
“你倆嘴能讓我…不是,我能插一句嘴嗎。”
“說!”
“如果他們不是平亂呢,不,不是不是平亂,是…”
馬驫撓了撓後腦勺,組織了一下語言:“是平亂,但知曉打不過,也不打,就是圍著城。”
牛犇沒好氣的說道:“既然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過,還他孃的帶著百姓平什麼亂。”
“慢著!”
幾乎和馬驫同頻的軒轅庭率先反應了過來:“老三你的意思是,所謂平亂目的有二,一是集結了百姓,叫崔氏無百姓可用,二是圍了城,不打,只是圍,崔氏投鼠忌器,兵力不多,出城的話,抓不到多少百姓損失了兵力不說,一旦動了百姓,那檄文也就成了一紙笑話!”
“對對對。”馬驫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就是這個意思。”
老曹立馬與朱堯祖交流了起來,唐雲神情愈發的激動。
一語驚醒夢中人,冒牌貨的所謂平亂,就是一場鬧劇。
大家之所以認為這是一場鬧劇,是因百姓手無寸鐵,別說攻城了,在城外作戰都無法戰勝亂軍。
可這場鬧劇如果不是為了平亂呢,而是為了阻止亂象擴大呢,那麼這非但不是一場鬧劇,反而是打蛇打七寸,一腳就踹崔家人的逼臉上了,正中靶心!
想要造反,光有錢可不行,還得有人。
細數各朝各代,平亂的、造反的,甭管是幹嘛,首先要抓人心,抓住了人心,才能利用更多的人當自己的炮灰,這也是為什麼檄文如此重要的緣故。
檄文洋洋灑灑數千字乃至數萬字,有這個必要性,要不然也沒聽誰說哪個造反的檄文就兩句話,我要乾死他,乾死他當皇帝。
就好比後世的一群所謂的人民藝術家似的,坐國際航班頭等艙去美國加利福尼亞豪宅過聖誕節,還不忘拍個影片合唱一首《我和我的祖國》。
人設嘛,表面功夫得做出來,雖然這群傻比認為廣大網友和他們一樣是傻比。
崔氏也不可能造反成功,無非就是想拖延時間,給大虞朝來了個內憂外患罷了,忽悠的百姓越多,就能爭取到越多的時間。
那麼如果一群冒牌貨給百姓帶過去了,並且將城圍了,只圍不打,崔家人要如何應對?
出城,打,那將會徹底失去民心,再者說了,這將近兩萬人可不止都是百姓,只是大部分是百姓罷了,裡面還有申城折衝府、兵備府、屯兵衛的官軍。
可要是不打呢,還被圍了,想抓壯丁抓不了,想和外界聯絡也沒招,只能這麼被困死,困到朝廷大軍過來乾死他們。
“倘若真若馬驫所猜測的這般…”
曹未羊神情略顯激動:“那些冒充唐雲之人,擔得上一聲雄才大略,便是老夫的下策也不過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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