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按照這個時間來算的話,豈不是說,在唐雲出京前,不,應是說,在演武日前後,他已經做了佈置和打算,讓心腹手下前往了北地,就等著崔氏造反,接下來按部就班就好,崔氏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到了!
這已經不是統兵能力了,甚至說,和統兵作戰沒任何關係,而是心計,未雨綢繆,更可以說是運籌帷幄,崔氏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到了!
滿殿皆驚,滿殿駭然,震驚與駭然過後,則是長久的沉默。
哪怕是龍椅上的天子,越是看將軍堡,眼眶越是不由自主的跳動著,按軍報所說,看似崔氏舉起造反,實則每一步,都落在了唐雲的“算計”之中。
這一場平亂之戰,打的根本不是什麼攻城守城,或是什麼收復失地,而是人心,更是民心,從一開始,就註定著崔氏的覆滅,很快就覆滅,連半個月的時間都不到!
“鴻臚寺寺丞何在!!”
天子突然一把將軍報呼在了周玄的臉上。
婓象連忙躬身施禮:“微臣在。”
“退朝之後,卿可往見諸國使節,今日,朕,不與他們計較細故,然若再蹈今日譁眾取寵之轍,休怪朕請唐愛卿親往其國,面與之議!”
意思就是,今天,不和你們計較,要是你們再敢逼逼賴賴,朕就“請”唐雲親自過去和你們好好嘮一嘮,不是和你們嘮,是去你們的國家,你們的地盤上,好好嘮一嘮,至於嘮過之後你們的國家還存不存在,那就不知道了。
“還有。”
天子依舊看的是婓象,可這話,說的是則是給別人聽的。
“鴻臚寺掌邦交之事,此乃爾寺之職,與禮部何干,若再有妄人越俎代庖、橫加干預者,京兆府之吏役,莫非徒食祿米、尸位素餐乎!”
一番呵斥,婓象抬起頭,略顯茫然,然後下意識看向陶靜軒,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陶靜軒。
天子這話就毫無道理,鴻臚寺名義上是受禮部管轄,禮部是上級部門,結果現在天子來了句,以後你鴻臚寺辦事,輪不到禮部指手畫腳。
如果僅僅只是說到這,禮部不過就是丟人罷了,陶靜軒的威信,不過是再一次受到強烈的打擊罷了。
但是呢,天子還來句什麼,你鴻臚寺辦事,怎麼誰都敢逼逼賴賴,難道京兆府的差役,都是吃乾飯的?
京兆府差役那是幹什麼的,在街面上耀武揚威專門打擊小商小販的。
後來唐雲去京兆府任職,這個衙署也算是高大上了,開始揍官員。
那麼天子這一番話就好理解了,鴻臚寺辦差,誰敢指手畫腳,尤其是禮部,直接通知你們鴻臚寺的“戰略合作伙伴”京兆府,讓京兆府的衙役去揍他們,哪怕是禮部的官員,甚至是禮部尚書陶靜軒,把他看做小商小販就行了。
毫不誇張的說,今天開始,如果軒轅霓跑到禮部,讓包括陶靜軒在內的所有人站成一排,挨個呼大嘴巴子,禮部連個屁都不敢放,因為他們差點誤國,實質意義上的“誤國”!
就在此時,婓象猛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軒轅霓在鴻臚寺衙署的時候,突然被叫走了,一個北地來的人,風塵僕僕,之後,她就同意了禮部將那些小國使節領走。
想到這裡,婓象眼眶暴跳,原來霓師姐昨夜就知道崔氏被平了!
心驚不已的婓象,突然滿面僥倖之色,差一點,只差一點,他的倒黴催老爹,又險些被禮部連累了,還好剛剛只是提議,沒態度堅決的讓禮部處理這件事,一旦板上釘釘了,禮部倒黴,他倒黴老爹也跑不了!
婓象打眼看向和天子交頭接耳老爹,心情很是複雜,當初,自己抽了哪門子邪風,竟然聽了這糟老頭子的建議,要不然,現在自己也在北地陪伴著唐大人,美滋滋的當著小秘書,哪還輪到那個不知道哪裡跳出來的狗日的呂舂伺候唐大人。
不過轉念一想,婓象又釋然了,自己還有機會,至少現在給軒轅霓辦事,給唐大人的三大愛徒之一的軒轅霓辦事,雖說沒以前親近了,可還有機會將功補過,努力努力,加油加油,以後離婓術那老糊塗遠點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