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距離城關不足一里之遙,悠揚的號角聲傳至耳邊,唐雲這夥人,無不詫異警覺。
在邊軍之中,只有發現敵蹤準備應戰才會吹響號角。
“停下!”
老曹大吼一聲:“戒備。”
曹未羊並非驚弓之鳥,北邊軍早就收到了詔令,知曉唐雲要來擔任副帥,現在見了唐字大旗,竟吹響號角一副應敵的模樣,著實令他極為不安。
千人隊伍停下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許多軍伍們面面相覷。
“這是幾個意思?”
唐雲皺著眉頭,面色凝重,南城門兩側城牆,也豎起了大旗,而且還是戰旗,六營戰旗,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姑爺!”
目力遠超常人的馬驫失聲驚叫,抬手指去,只見南城門上方以及兩側,片刻間便登上了數以千計的北邊軍,各個穿著甲冑,各個揹著長弓。
再看南城門,跑出了大量軍伍,如潮水一般出城狂奔,跑向兩側後匯聚成了軍陣,明晃晃的刀槍戈矛,在風裡凝作一片沉肅的低鳴。
隨著兩側軍陣擺開,上千騎卒疾馳而來。
唐雲當機立斷:“準備上弩!”
“莫要輕舉妄動。”曹未羊定睛望去:“只是騎卒,千人左右,步卒未動。”
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北軍騎卒千人,大家也是騎卒千人,即便對方是號稱國朝最能打的北邊軍,別說兵力對等,哪怕再多出五倍,靠著手弩真就不虛對方。
要知道隼營將士又換裝了,不是重甲或手弩再次更新迭代,而是手弩用的全是火藥箭矢,這玩意一旦射出去,可以說是一射一個不吱聲,但凡被火藥弩射過的,全都是預設好評,無一差評。
隨著對方千人對付接近,眾人放下了戒心,倒是不少人揹著弓,也都穿著甲,卻沒有任何拉弓或是抽刀的行為。
為首一人,身著墨色麒麟寶甲,腰懸長劍,人還未到,爽朗的大笑聲已是傳了過來。
唐雲愣住了,一眼就認了出來,北關大帥溫玉,沒打過照面,但認得這身甲冑,他老丈人也有一套,幾乎不穿,嫌太騷包,防護能力強是強,太沉了,一般只有出席重大場合才會穿。
除了大帥,透過甲冑也認出了六大營的主、副將們,全是將軍,校尉都得往後稍。
“好兄弟!”
大笑過後,則是一聲吶喊,老帥溫玉帶著人策馬疾馳,眼看快到唐雲面前了,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就這一聲“好兄弟”,讓眾人更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聽說過誰和這位北關大帥有交情,更沒聽說過國朝中哪個人與北關大帥稱兄道弟。
唐雲先行下馬,剛要施禮,幽城南城門方向,再次傳來悠揚的號角聲,並且伴隨著戰鼓敲擊,先前出城的上萬步卒軍伍,開始用長矛重重砸地,一時之間,塵煙四起,黃沙滾動。
北軍將帥紛紛下馬,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火熱的,所有人的面容,因極度興奮,都已經開始穿模了。
再看溫玉,消瘦的身體、隨風飄舞的花白長髮、激動的紅潤面龐,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唐雲面前。
“溫大…”
唐雲是話也沒說完,禮也沒施上,溫玉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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