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愣了一下:“曹先生。”
“哦對,曹未羊是暱稱,本名是孔未…”
說到這,唐雲神情大變:“他們知道老曹的身份了?”
“故弄玄虛罷了。”
曹未羊從門外走了進來,依舊如同往日那般,手裡拎著個酒壺,只是臉上卻無平日裡那風輕雲淡的模樣,眉頭微微皺著。
“到底怎麼回事啊。”唐雲穿好衣服後,直撓後腦勺:“這怎麼還追邊關來了呢。”
“是老夫大意了。”
曹未羊自嘲一笑:“京中縣子府那牌匾,被認出了字跡。”
“不能吧。”唐雲滿面狐疑:“你不是二十來年沒入關了嗎,二十多年來,你那書法水平還是二十多年前的狀態?”
“這…”
老曹的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唐雲也皺起了眉頭:“不是,曹大爺,咱都在一起這麼久了,那就和親生的兄弟似的,你不會有什麼事瞞著我吧?”
“哎。”一聲嘆息,曹未羊老臉有些發紅:“在關外時,老夫偶有與孔家書信來往之舉。”
“什麼意思?”
“就是,就是閒暇時,會寫幾封信送去孔家。”
“你不是和孔家決裂了嗎,給他們寫信幹什麼,寫的又是什麼內容,還有,之前你不是說孔家人以為你掛了嗎。”
“就是一些,一些…”
老曹的臉越來越紅,目光很是躲閃:“就是一些令他們心神不寧的事,信中也並未提及老夫姓甚名誰,他們不知是老夫所寫。”
“什麼意思?”
“就是寫,寫久聞聖裔門第,冠蓋天下,士林宗仰,朝野欽敬,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某冷眼觀之,知爾輩多偽君子,久矣。”
“你看我理解的對不對啊。”唐雲越聽越迷糊:“就是說,你寫過信,信裡罵孔家人,說他們是偽君子,然後信裡你沒表露身份,就是沒事罵他們,對吧?”
“倒也不是,還寫,還寫…”
“一口氣說完!”
“哎呀,你吼什麼吼,就是嚇嚇他們罷了,二房季子行同禽獸,不念手足之情竟與長嫂私通穢亂門庭,還有爾氏攀附權奸寡廉鮮恥,前朝襄王狼子野心覬覦神器,爾輩卻與之往來甚密私受饋賂暗通款曲,還寫了一些別的事,廉城四房族老素以道德標榜,儼然聖人門徒,殊不知其晝伏夜出好斷袖之癖,寵孌童狎少年,行苟且之事之類的。”
唐雲,張大了嘴巴,終於聽明白怎麼回事了。
多年來,曹未羊雖然沒入關,但沒和孔家斷聯絡,只不過是單向聯絡,弄個筆名,沒事就寫信,專門曝孔家的短,曝他們見不得人的醜事,說白了,就是閒著也是閒著,嚇唬孔家人,讓他們內部相互懷疑,相互猜忌。
“你幼稚不幼稚?”唐雲都無奈死了:“多大歲數了,怎麼沒個正形呢。”
阿虎突然發現了華點:“曹先生,既您沒署名,孔家人為何知曉與您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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