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班中的陶靜軒,已是想不通了,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自己,怎麼就成了孔家的傳聲筒,馬前卒。
“將那些讀書人,放了吧。”
龍椅上的天子,緩緩開了口:“唐雲曾教授過琅琊王,時間,會證明一切,錯的,對的,終歸是有真相大白的那一日,人們,總會承受相應的代價。”
無數臣子嘆息不已,這口吻,簡直與唐雲一般無二,說著大白話,又是最令人無法反駁的道理。
是啊,時間會證明一切,將人放了,到了真相大白那一天,如果這些人是錯的,他們一定會承受相應的代價,慘痛的代價。
眼看著快要散朝了,一名禮部在殿外待朝的主事,貼著牆邊走了進來,將一封信遞給了禮部同僚們。
陶靜軒注意到後,後退回到了班中,展開信件,定睛一看,神色劇變。
就在此時,禁衛突然跑了進來,面無血色。
“陛下,塘州軍報,關,關乎北地,北關。”
天子神情一震,不等周玄去取軍報,失聲叫道:“念,快!”
“北關六營,皆出關,入草原…”
十個字剛念出來,朝廷嗡的一聲炸開了。
禁衛扯著嗓子喊道:“北地三道,已有折衝府二十一營、兵備府七處、屯兵衛二十有二,皆被調入北關,皆被調去草原,由,由北關副帥唐雲以北軍帥印、聖旨…”
話沒說完,天子雙眼一黑,大腦一陣轟鳴。
天子近乎暈厥,胸口火燒火燎的痛。
臣子們也好不到哪去,婓術面色慘白,搖搖欲墜。
那些曾經支援過唐雲,無條件信任唐雲的臣子們,無不面如土色,如喪考妣。
“不可能!”
一聲大吼,來自戶部,梁錦!
走出班中的梁錦,以極其僭越的目光,直視天子,緊緊攥著雙拳。
“微臣曾在山林與唐副帥並肩而戰,唐大人…”
戶部尚書宇文疾暴喝一聲:“滾回來!”
“你住嘴!”梁錦就如同瘋了一樣,冷冷的看著宇文疾:“唐帥屢次戰陣殺伐九死一生,他若叛,何以等至今日,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哪是你等高居廟堂未經戰陣之輩可胡亂妄測的,唐大人麾下更是有曹先生這般神鬼莫測之人,其中定有隱情,說唐雲叛,真是笑話,跳樑小醜,酒囊飯袋,本官羞於你們同殿為官!”
宇文疾鬚髮皆張:“你好大的膽子,難不成你也是唐雲同黨,膽敢在大殿之中如此出言不遜!”
話音剛落,沒等天子開口呢,陶靜軒突然跑了出來,滿面惶恐之色。
“陛下,據,據孔家人所查,瓏庭折衝府都尉餘俊琪,曾與草原王女私通,多次在營中會面,唐雲前往北關,途徑瓏庭折衝府後,餘俊琪下落不明再無音訊。”
滿殿文武,似是已經麻木了,因已接受了事實。
江芝仙突然跑了出來,強作鎮定:“應速速調集京衛,老臣願前往北關剿滅亂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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