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芝仙爆了句粗口,心累無比。
兵部之所以如此關注這件事,或是說朝廷如此關注這件事,就是尋思打個代理人戰爭,讓銀鷹部不斷消耗草原人,讓草原持續流血,如果有需要,朝廷全力支援,要錢要人要什麼給什麼,甚至北軍六營都可以進行無條件配合。
離宮之前,婓術甚至還說過這麼一句話,將草原人趕盡殺絕,很難,那麼大一片地盤,漢民也沒辦法馬上全部佔領,與其如此,不如讓這支銀鷹部嘗試一統草原,然後徹底歸順大虞朝,只要唐雲點頭,朝廷封出個草原王都沒問題。
結果搞來搞去,身份是搞明白了,的的確確是唐雲的人馬,但這小子就是看大門的,一個看門的,朝廷給他封王,這事別說提了,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荒誕,荒誕至極。
“這讓本官如何與宮中,與三省去說。”
江芝仙越想越鬧心:“一個看門的門子,有朝一日叫我大虞朝封他為王,這…”
來看熱鬧的昌陽侯高錦楠樂呵呵的說道:“前朝本朝打了快百年了,關都沒出過幾次,唐帥家裡一個看門的,殺的草原腥風血雨人人懼怕,嘖嘖嘖,就你們這死樣子的,還有臉瞧不起人家看門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錦楠的笑聲,何止是刺耳,簡直是刺耳,一群兵部人馬怒目而視。
江芝仙冷笑道:“平日高侯不是總以唐家門下自居嗎,為何也站在這裡,而不是入府拜見唐帥。”
高錦楠笑聲一止,隨即又是哈哈一笑:“本侯不過是唐家的狗腿子罷了,進不去不正常嗎,你們不是狗腿子,你們怎麼也進不去?”
江芝仙氣的呼哧帶喘的,要麼說人家高錦楠跟過唐破山,只要將其他人拉到與自己同一水平線,那就可以只攻不守了,我罵你們,是罵你們,你們罵我,還是罵你們。
“江大人。”
展開小本本的杜致微突然開了口,大家這才想起正事,再次齊齊看向了他。
“草原戰況,已是知之甚詳,除了統帥銀鷹部的唐府門子,還有袁無恙…”
“慢著。”江芝仙不由問道:“袁無恙是誰?”
“北地兵備府旗官。”
“旗…”
江芝仙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罵了,但凡說是個校尉他都能接受,結果還是個旗官,還是個兵備府的旗官,而非折衝府的旗官!
兵備府那是什麼性質,那幾乎就是民兵組織了,裡面大部分人都是當青壯民夫拉物資用的。
唸叨了兩句袁無恙的名字,江芝仙總覺得有點耳熟,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杜致微自顧自的說道:“還有郭臻,柱國將軍郭臻。”
“郭臻?!”
江芝仙神情微變:“郭臻去也關外了。”
“是,唐帥說,郭臻押著崔家人去了北關,然後,然後就跟著門子去了草原王庭了。”
“你別叫門子了行不行!”江芝仙吼道:“他姓甚名誰,到底叫什麼!”
“他…他就叫門子。”
杜致微很是無奈:“下官問過名字了,唐府內,皆以門子相稱。”
高錦楠,再次爆發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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