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悍臣》第1115章 戰書,誰敢接之(1)

作者:菲碩莫薯·8個月前

面對陶靜軒的“困惑”,或是說心結,心魔,唐雲,不知該如何為其答疑解惑。

或許是因為知道“歷史”吧,很多事情,唐雲真的不在乎了,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在乎。

中華民族歷史悠長,從三皇五帝開始,王朝更迭浩浩蕩蕩,八十多個王朝,將近四百個帝,一百多個王,從夏商到蟎清,除了周朝外,哪個朝代打破了三百年魔咒,又有誰做到了大一統超過三百年,哪怕不算大一統,將北宋和南宋算成一個連續的朝代,也不過是三百一十多年罷了。

人們,要學會敬畏,敬畏歷史,許多人,可以改變歷史的細節,但大部分人,應該順應歷史,哪怕是一世豪雄、英傑,至多,也不過是成為歷史的一份子罷了。

唐雲覺得以自己的能力,最多就是改變一些細節,盡力去改變一些細節,僅此而已,其他的,從未想過,只希望自己所改變的細節,如蝴蝶翅膀一般被命運所垂青,至於改變了多少,誰又說的準呢,問心而定,大步向前,不愧再活一世,這就夠了。

“陶大人,你有今日,與我是否叛國無關。”

唐雲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我第一次入京,我唐府門子哥,也就是唐麒,他抓那些權貴時,問我要不要抓你這位禮部尚書,抓你這位號令京中士林的尚書,我不確定,我讓他自己看著辦,畢竟他的檔期比較滿,像你們這種文臣,不算是優質綁架物件。”

陶靜軒抬起頭,很是困惑。

“門子去了你陶家,就藏於你的書房之上,他說,那一夜,你的屬官拜會過你,與你說,京中人心惶惶,達官貴人無不心驚膽顫,你禮部官員,也多是惶恐不安深怕也被擄走後下落不明。”

陶靜軒神情出現了一絲變換,他想了起來,是有這一夜,是有這一名屬官,是有這一番對話,卻不知,屋頂之上,竟有人偷聽。

可想過之後,陶靜軒更是困惑,自己,並未說過任何大逆不道之言,與自己今日下場,又有何關聯?

“我家門子哥與我說,無需浪費時間綁你了,因你,無關緊要,你禮部,無關緊要。”

陶靜軒的臉色,再次出現了一絲變化,只是多日的牢獄,早已讓他再無尊嚴可言,更別說眼前站著的人,是唐雲!

“他說,你判斷出了那些被擄走的達官貴人,多是握有兵權,即便不握有兵權,也在不同階層中有一定的影響力,同時,你篤定說你與你的屬官們不會被綁,因為你們禮部,也只是禮部罷了,百姓疼了,你們禮部捂住百姓的嘴,百姓,就喊不出疼了,喊不出疼,就不疼了。”

唐雲的眼神,愈發凌厲:“王公貴族,傷民害民,你們禮部大殿之上,厲聲聲討,下朝出宮,又尋到王公貴族,教授他們何為禮,什麼樣的禮,可以不再引起民怨,若是再有民怨,你們還是去捂住說出民怨的嘴,那就沒了民怨。”

唐雲緩緩的說著,輕聲的說著:“對讀書人有利的,對文臣有利的,不能有人阻攔,誰敢阻攔,誰敢說不,你們要上去捂住人家的嘴,只要聲音少了,只要聲音沒了,那就萬事大吉了,這就是你們禮部要乾的事,這話,是你的說,捂住嘴,捂住嘴,捂住嘴,捂住百姓的嘴,捂住不同聲音的嘴,捂住喊疼、喊冤的嘴巴,就沒了疼,沒了冤,靠著你們的手,捂住無數人的嘴,粉飾著太平,禮部,這就是你們禮部,所以,門子哥不願綁你們,所以,你們不怕被人綁,因為無論誰當皇帝,都缺不了禮部,因為禮部,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威脅,因為禮部,總會被需要,被當權者要求去捂住嘴巴,不是嗎。”

“為何不對,哪裡不對,這與老夫今日又有何干系,各朝各代,禮部本就…”

“錯。”

唐雲輕聲打斷了陶靜軒:“如果不允許批評的聲音出現,讚美將沒任何意義,你這種人,不懂的,讚美是激勵而非動力,批評才是,才是進步的動力,你們禮部,至少是你帶領的禮部,永遠不懂的,當人們無法開口發聲時,你猜猜,他們會幹什麼,當聲音都無法發出時,唯有用行動來表示他們的訴求,所以,你成了階下囚,因為你阻止了批評,阻止了國朝的進步,阻止了我大虞朝變好、變強,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所以在我眼中,你是有罪的,罪不可恕的,禮部,是有罪的,罪不可恕的。”

唐雲再次背起了雙手,聲如洪鐘:“我,唐雲,大虞朝北邊軍副帥,在此宣佈,你,陶靜軒,原禮部尚書,封建官場畸形規則的擁護者與執行者,有罪,罪惡滔天,不可饒恕!”

一語落下,唐雲轉過了身,帶著阿虎就這麼離開了。

“慢著!”陶靜軒撕聲吶喊:“吾女何辜!”

“去與那當街被糞水潑灑一身的姑娘說去吧,你的傲慢,你的自負,你陶家人的優越感,都是罪,你才是陶安瀾的原罪,長於罪惡之地,以惡為養分,再是嬌豔之花,亦是身負劇毒。”

唐雲,再未回頭,離去了。

一旁站著的白俊,微微打了個手勢,幾個獄卒一擁而上,將似是沒了魂魄又似麻木的陶靜軒,強行帶回了監牢之中。

唐雲的道理,所說出的一番話,不是想要小人得志,不是想要知曉陶靜軒是否後悔了,而是宣言,對滿朝文武的一個宣言,那些畸形的規則,那些扭曲的行為,那些站道德制高點上卻用著毫無底線最卑劣手段的人和事,都是有罪的,罪不可恕!

這一日,唐雲在京兆府大牢外,下了戰書,向所有還敢維護、執行那些扭曲規則的官員們,下了戰書。

他不知道有沒有人敢接這份戰書,更不知道誰會接,他只知道,若有人敢,那便是與他開戰,全面開戰,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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