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去一趟,去軒轅家的莊子找陳大人,和陳尚書說,需要什麼,無論是什麼,都要告訴我,我一定會滿足他,再去京兆府找程大人,讓他過去幫忙,還有,還是那句話,保密,一定要保密,讓他們加快程序的同時注意保密。”
阿虎猶豫了一下:“少爺,婓象前日就去了,說是已有所進展,只是不知您究竟要求…”
“能轟破城門,能轟塌城牆,至少,至少至少,也能放在戰船之上,比床弩射的遠,在我方戰船進入敵方床弩有效殺傷範圍內先敵出手,東海亂成那個逼樣了,即便我們去了也沒機會為舟師的戰船更新迭代,只能在軍器上下功夫,讓工部不眠不休的給我搞,事成之後,我為工部請功,事成之前,就是累死也不能有任何懈怠!”
“是,小的這就去。”
阿虎匆匆跑走了,軒轅霓與梁錦對視一眼,二人都沒再說什麼。
急,誰都急,可越是急,越不能亂,如果厲萬功真的遇害,東海那邊定是為了拖延時間,既如此,不如將計就計,大家都在搶時間,就看誰先準備好。
唐雲霍然而起,快步走進了書房之中。
書房牆壁上,貼滿了東海的輿圖,輿圖之上,寫滿了標記,就連城池的高低差都標註了出來。
唐雲的手指不斷揮動著,面色陰晴不定。
婓象悄聲無息的走了進來,翻開小本本,準備隨時開口提供“資料”。
唐雲眯著眼睛,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輿圖,最終,目光集中在了桓城的位置上。
“如果厲萬功遇害,封鎖線只能設在桓城,桓城算不得易守難攻,卻是交通要道,我們能想到的,那群王八蛋也能搶到,第一戰,桓城,必爭之城。”
唐雲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將桓城的所有資訊整理成冊,包括城牆結構、厚度等,馬上派工部匠人建造一面城牆,何時工部那邊能在守城叛軍強弓殺傷範圍外轟破這面牆,何時批次打造炮管,數量不用多,多了也不好帶,大部分的精力還是要繼續研究如何提高精度和耐用性,尤其是安全性,告訴他們,十炮之內,炸膛一次,我宰一個工部官員。”
“是。”
應了一聲,婓象略顯猶豫,輕聲道:“師父,要不要將曹先生他們叫回來,東海軍情緊急,說不知哪一日突然就亂了,到了那時您又要出征,曹先生…”
“不用。”
唐雲搖了搖頭,笑容有些苦澀。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世界不是圍著我轉的,以老曹現在的影響力,他已有了底氣為自己討個公道。”
“那將朱堯祖叫回來…”
“不。”唐雲第二次打斷了婓象:“我答應過他,和我來京中,我會為他辦一所學堂,將他朱家兵法傳承下去的學堂,我已經做出過太多的承諾了,到了今日,遵守的卻是寥寥無幾,朋友不是這麼做的,有些事,我需要自己解決。”
“那牛、馬、豹三位將軍呢,東海兇險萬分,好歹叫上三位將軍護衛您。”
“老四是宮中禁衛,惠國公就是個頂個名頭,親軍營本就應是老四統管的,至於老三…”
唐雲輕笑一聲:“你知不知道,這傢伙在山林中有好幾十個孩子,他嘴上不說,我們卻不能不想,至於阿豹他和其他二十三騎,本就是渭南王府…罷了,二十四騎自幼長於軍營,親如兄弟,這三年來我帶著他們多次犯險,他們既投入我唐家門下,我爹,我,我的後代,都是唐家人,沒差的。”
頓了頓,唐雲的目光再次望向了輿圖:“他們不善海戰,大部分人,連河都沒下過,出海作戰,並非是他們所擅長的事。”
“可大夫人…”
“所以我才將他們留下,如果我出了意外,至少,他們可以照顧我的家人。”
婓象眼眶漸紅,望著唐雲的背影,突然之間,發覺自己此生最為敬佩的人,竟是如此的孤獨,明明是不用孤獨的,可為了某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目標,他寧願變的孤獨,愈發的孤獨。
“師傅!”婓象突然攥拳開口道:“您帶上我,這一次,您一定要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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