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走著,越是看著,越是想著,牛犇越覺得不對勁。
按照梁錦的說法,張直虎並非是不懂軍陣,既然懂,為什麼守備如此鬆懈?
不知不覺間,二人跟著數十個逃避戰亂的百姓來到了城池最東側的區域,這才看到有著大量的百姓正在運送圓木、石料,建造海防塔。
領頭的衙役跳上一個木臺,叫了幾嗓子,大致意思就是幹活,天亮幹到日落,兩頓飯,肯定管飽,不準鬧事,鬧事直接趕出池城。
交代了幾句,衙役將一個工頭喚來。
工頭滿面笑容,又高又瘦,長的和苦力怕似的,也喊了幾句,笑吟吟的,兵荒馬亂的年月,能找個安生地方吃口飽飯活下去就行,大家誰也別為難誰。
感官上來看,人不錯,不過孔剎和牛犇可不是來幹活的,而是來見知府張直虎的,並且還不能光明正大的見。
等兩個人跟著到了木料區,眼珠子有些發紅了。
昨天趕了一天路,路上都沒吃飯,又挖了一夜的坑,好不容易入城了,還他孃的要幹活!
沒招,只能幹,想要見張直虎,得晚上去張府,大半天不好隱藏行蹤
就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後,扛著那麼老粗、老長、老直、老硬的大圓木,吭哧吭哧的一趟一趟運,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累的高速公路上不小心跳下車窗的狂奔哈士奇似的,舌頭伸的老長。
“老子跟著殿下是來平亂的,不是來當苦力的,他孃的這叫什麼事啊。”
牛犇見到周圍沒人,直接破口大罵:“你能不能彎下點腰,累死我啦。”
老四在前面,孔剎在後面,後者比前者稍微高那麼一點點,正好重量都壓前面了。
孔剎也有點受不了了,他是武學高手不假,只不過早就過了打熬筋骨的初期階段了,像他這種高手,平日練的都是反應能力,苦力活還真就不擅長。
兩個人你埋汰我一句,我罵你一句,能偷懶就偷懶,卸了圓木,只要是旁邊沒人注意,立馬癱那開始偷懶。
工頭倒是瞧見了,沒當回事,都是逃難的百姓,少運幾根圓木也耽誤不了大事,沒必要相互為難。
一個難得一見的武學高手,一個軍中悍將,就這樣,倆人連偷奸帶耍滑,可算熬到了午時一刻,放飯了,一看有人敲鑼,圓木直接往地上一扔,撒丫子跑向了棚區。
誰知等兩個人剛搶了排隊第一和第二的位置,遠處跑來一群衙役,十來個,還有二十多個家丁打扮的下人。
老四和孔剎已經憋不住火了,餓的。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隨著車門被推開,工頭和上工的百姓們突然興奮的嗷嗷叫喚,一口一個女菩薩。
馬車走下來的是個妙齡女子,二十出頭,一身素裙佩戴面紗,光能看出身姿妙曼,長什麼模樣倒是看不清楚。
隨著女子下了馬車,府中下人開始卸下了少量的肉食與麵餅。
正好工頭走到了排隊區域的最前方,滿面感激之色。
“知府大人家的二千金,好人,天大的好人,菩薩轉世。”
牛犇撇了撇嘴,低聲對孔剎嘟囔道:“當初在南關的時候,我家殿下從來不發吃的,直接給百姓發錢,發地!”
孔剎:“那他的錢和地是哪來的?”
牛犇:“這你別管,反正他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