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一腳將其踹倒,滿面恨意。
張錦華下意識後退幾步,張直虎大吼:“你也是刺客!”
牛犇轉過頭,冷冷的說道:“府中護院夜晚吃食被下了藥,正是這老狗放的飯。”
孔剎連連點頭:“只有他未吃。”
“這,這怎麼…”
張直虎滿面不可置信之色,老管家陪伴自己多年,忠心不二,怎麼可能引狼入室。
可下一瞬,張直虎又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因為這裡是東海,因為這裡遍地都是高句麗、日本二國扶持的世家,因為這裡建立信任需要數年的時間,而摧毀這份信任,只需要一張千貫銀票罷了。
要麼說張直虎久經風浪,迅速恢復了理智:“他說去前院,那麼前院定有更多刺客,走!”
一語落畢,張直虎抓住了張錦華的肩膀,轉身跑向角落院牆。
“快跟上。”
張錦華連忙回頭叫了一句,沒有說什麼救人,沒有任何猶豫,她知道,他們四個人誰都救不了,現在唯有跑,唯有逃出去再做打算,至於府中那些朝夕相處的人們,莫說救他們,此時此刻,便是為他們悲傷都不可。
孔剎想要攙扶住牛犇,卻被後者一把推開,強忍著肩膀劇痛跟上了父女二人。
在東海這片混,稍有不慎便是命喪九泉,張直虎知道自己得罪過很多人,豈會沒有準備。
到了院牆角落後,張直虎一腳踹開一個廢棄的巨大花盆,跪在地上扒拉兩下塵土,抓起了一塊粗布後傳出了金屬摩擦的聲音。
牛犇二人湊過來後才看到原來是個地道入口,張直虎讓張錦華下去後,看向二人。
“若你二人為本官斷後,本官保你二人親族三代無憂,若想逃命,便跟著我父女二人,如何打算。”
孔剎想罵人了,日你親孃啊,救了你的狗命,你讓我哥倆給你斷後送死?
牛犇倒是沒生氣,極為冷靜:“沒有我們,你們活不了的,城中也有大量的刺客,兵備府的人馬被收買了。”
張直虎眼眶暴跳:“兵備府的人馬也被收買了?”
“不錯。”
“你是如何知曉,你究竟是何人!”
牛犇剛要表明身份,大量的腳步聲傳來,三人連忙跳進了地道入口,最後進去的孔剎強忍著虛弱拉住花壇,儘量不讓追兵看出此處貓膩。
地道又矮又窄,只容一人彎腰前行,石壁陰冷潮溼,瀰漫著土腥與黴味,頭頂隱約傳來追兵的腳步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張錦華走在最前面,明顯不是第一次進地道,微微抬著雙手在前面摸索著引路。
最後方的孔剎突然輕聲說道:“你們先走,我一會追上你們。”
張直虎感動的夠嗆:“好壯士,本官記你恩情一輩子!”
孔剎沒好意思吭聲,他想蹲下方便一下,那股勁兒又上來了,實在是憋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