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大局者,可平亂臣賊子,然重民心者,定得三道。”
曹未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東海三道,不是朝廷的三道,不是亂黨的三道,而是百姓的三道。
重建池城,對東海三道的百姓來說,意義非凡。
亂黨舉旗自立,朝廷派遣大軍剿滅,這兵荒馬亂的年月,對百姓來說,池城就是希望之城,因為那裡有一個愛民如子的知府,那裡有一群可以接納逃避戰亂的熱心百姓。
從大局上來講,固守襄縣無疑是上上之選,雖建不了船,修不了船,卻也不用太過擔心外部因素,無論是高、日二國還是亂黨亂軍,很難打過來。
然而從民心的角度上來講,從百姓的角度上來講,池城的意義深遠且重大,早在唐雲來之前,這座城被毀之前,本身就代表著希望,由知府張直虎經年累月打造出庇護之城。
或許對謀士、將軍們來說,唐雲的選擇不理智,是錯誤的。
但這些謀士,這些將軍們,他們最初的身份,是人,是可以感同身受的人,是為了救萬民於水火的人。
依舊保留著初心秉持著初衷的人們,無條件的支援唐雲重建池城!
唐雲一聲“散會”,小夥伴們離開了帥帳,各司其職。
原本應該回營帳養傷的牛犇,獨自一人來到了沙灘,懷中抱著三個盒子,用白布包緊的盒子。
親隨赤著腳等著老四,見他來了,解開了固定好的小舟。
牛犇上了小舟,依舊是獨自一人划著小舟,前往了淺海區域。
殊不知,他獨自離去的背影,被剛剛趕來的張直虎父女二人見到了,略微詢問一句,滿面動容。
小舟停了,牛犇一一拆開盒子,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自言自語著。
“我也不懂,都是聽我家王爺說的,說這是叫海葬…”
“你小子的屍體可不好找,本將帶著人挖了許久,古靈精怪的,要是跟著本將滾,保你是個校尉出身…”
“大丫頭,本將不計較你笑話我吃了六張餅,本將不但不計較,還佩服你呢,忠心護主,你下輩子也能做大小姐…”
“老管家,你信本將的,本將定能為你報仇,瀛島上的狗日的,那些志能便,不,所有瀛島上的狗日的,本將定會跟著王爺將他們屠戮殆盡…”
說著說著,牛犇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腦海中,不再是一老,一少,一弱的面容,而是城中那些慘死的百姓。
將所有骨灰灑進了海中,牛犇坐在小舟上,哭的如同月子裡的娃娃。
那一夜,他帶著張直虎父女飛奔在暗巷之中,他聽見了求饒聲,聽見了慘叫聲,也瞧見了一個老嫗,就在民居中的老嫗,透過窗戶的縫隙,望見了自己,那雙渾濁雙眼,直勾勾的望著自己,彷彿死了,彷彿還活著,只是那麼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那一刻,牛犇多麼希望老嫗會求救,望見自己的老嫗,向自己求救。
可老嫗並沒有那麼做,或許是死了吧,應該是死了吧。
“日你娘賊老天!”
嚎啕大哭的牛犇,淚流滿面,仰著頭大罵連連。
”!!!道世的蛋,道世的蛋,道世的蛋,姓百的鐵寸無手戮屠要何為,中之陣軍,生畜是都,生畜,生畜多麼這何為,道世的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