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如多年好友重逢,毫不生分。
老帥,連連誇讚火藥、火炮之犀利。
王爺,為老帥一一介紹著身邊的夥伴。
舟師大帥親臨,自然要好生款待一番。
本想想進帥帳,一邊聊,一邊等著酒菜,老帥一聲“不急”,要看,要瞧,要親眼見一見如今大虞朝戰無不勝的官軍,也就是唐雲的嫡系部隊,隼營。
各營區一轉,老帥已是笑的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頷首,一聲聲好,滿是欣慰。
待回到帥帳時,酒菜已經佈置齊全,唐雲出於尊重,沒有坐在首位,首位空著,眾人一一落座。
一杯酒下肚,老帥略顯蒼白的面色紅潤了起來,望向唐雲,收起了笑容。
“今殿下率兵平定三道,如神兵天降,以殿下之威,平定東海並非難事。”
這番話並不是誇讚,萬變不離其宗,老帥善海戰不代表不懂陸戰,打眼定睛一瞧就知道,別說隼營那些悍勇的重甲騎卒了,就是已經換裝三成都是輕甲的京衛、折衝府將士們,有了火藥與火炮,遠遠不是亂黨亂軍可以抗衡的。
再者說老帥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自從唐雲來了後,那些之前還有恃無恐的世家們,無不人人自危。
沒辦法,唐雲太猛了, 一道,三日,九城,這誰能擋得住。
話鋒一轉,老帥開門見山:“東海之亂,亂之根,是為猖獗世家,然亂之本,則為高、日二國,尤是東瀛日本,禍東海之心不絕。”
說到這裡,老帥望著唐雲,目光隱隱有所期待。
沒心沒肺的袁無恙這幾日對老帥並無隱瞞,告知早在京中的時候唐雲就一直惦記著東海,而且提及東瀛時多有咬牙切齒之態,尤其是鑄造火炮時,再三要求要應用於戰船之上。
老帥一聽就知道,唐雲的想法絕對和自己呼應上了,不謀而合。
“帥爺真知灼見。”
唐雲放下酒杯,也不兜圈子:“外敵只能跑到咱的地盤上興風作浪,咱們卻不能去他們的國土上以眼還眼,沒這道理。”
“好!”
一聲“好”,老帥目光灼灼:“殿下計將安出。”
唐雲豪氣頓生:“興民生、固海防、修船塢,建海戰大船,練舟師猛卒,短則兩年,多則三年,至多三年後,揮兵瀛島。”
一番話,說的帳內眾人不斷點頭,尤其是幾個謀士,連連頷首。
要知道唐雲很少去計劃比較長遠的事,想到哪做到哪,能快絕不慢,能馬上絕不拖延,如今要開啟滅國之戰,決定準備完全之後才率兵出海,足以見得成熟了不少。
可誰知老帥卻是不經意的挑了一下眉,隨即微微笑道:“殿下此言極是,穩妥之言,不過老夫倒是有些淺見。”
“帥爺您說,晚輩洗耳恭聽。”
“半年。”老帥一開口便是石破天驚:“非常時做非常事,既殿下知曉這禍亂之源在於瀛島,三道亂黨世家,倒也不急於剿滅,為何不招安他們,若可招安他們,我舟師便能多出百條戰船不止,加之殿下火藥、火炮之利,至多半年後,老夫便可帶領舟師兒郎攻伐瀛島,如何。”
“這…”
唐雲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下去了,一群小夥伴們也是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