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伴們連連點頭,是這個道理,打日本,高句麗一定會介入,打高句麗,日本也一定會介入。
因此來看,唐雲激怒孔珏,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而不是改變結果。
“我要的是儘快結束內戰,只有平滅了所有亂黨後,我們才可以軍民同心,發動整個三道建設海上力量,如果內戰這麼繼續拖下去,實際上對我們是不利的。”
唐雲早就思考過這件事,火炮和火炮出現後,高句麗與日本二國的唯一優勢就是戰船了。
現在平亂大軍來到東海三道,二國肯定會加大投入建造更多的戰船。
平亂之戰拖延的越久,二國的戰船就會越多。
既如此,那麼就應不惜一切代價先結束內戰,之後軍民一心也投入到建造戰船的工作之中。
至於二國提前結盟,唐雲覺得雖是定局,但反而會為他爭取更多的時間。
他不瞭解高句麗,但他了解日本。
孔珏想要促成二國結盟,不是一件難事,真正難的是這二國放下成見,即便如此,也遠遠做不到親密無間。
從結盟開始談,到真正結盟,在這個期間,雙方會互相試探,互相算計,挖空心思讓對方當炮灰,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如果要是因為大虞朝的戰船登陸其中一國,先期一路勢如破竹,二國反而會迅速達成一致,並且不計任何代價阻攔大虞朝的舟師。
這就是唐雲的想法,既然無法阻止二國結盟這個事實,那麼就儘量操控、更改二國結盟的過程,讓這個過程,變的緩慢、拖沓、耗費時間。
“臨門一腳了。”
唐雲坐直了身體:“告知各路兵馬,除了留守的必要人員,直逼東平道,集結嵐城之外,先下嵐城再深入東平道各個擊破。”
將軍們齊齊應“唯”,唐雲看向朱堯祖,後者拿出了小本本,準備制定作戰計劃。
呂舂不由開口說道:“恩公,孔珏這狗日的想叫二國聯盟,不管是前往高句麗還是日本,都需乘船離開,要不要知會舟師一聲,叫他們放行。”
“不,萬萬不可。”梁錦搖頭說道:“孔珏並非痴蠢之輩,若舟師有意放行,他必會心起疑心。”
“不錯。”唐雲介面道:“孔珏沒有船,只能利用白家的船,他起疑心是其次,一旦讓白家這個冤大頭起了疑心,事情就會出現變數,相信我,以白家的決心,以孔珏的腦子,又只有一條船罷了,一定會突破封鎖線離開的。”
說完後,唐雲還心中為孔珏祈禱了一番,這小子可千萬別死海上,聽說好多海域這個季節風浪特別大。
不得不說,孔珏挺悲催的,他這個人,整件事,也挺荒誕的。
孔珏恨唐雲,恨的將其視為一生之敵,因他覺得唐雲羞辱了他,將他當做路邊一條。
可孔珏卻不知,唐雲非但沒有小瞧他,反而將他當做了一個人物,當做了一個屈指可數極為重視並分量足夠的人物,甚至還會用梟雄來定義他。
真正可笑的是,最初,或許即便到了現在,孔珏也很佩服唐雲。
二人年齡相仿,孔珏就算嘴上不承認,心裡,還是佩服唐雲的,佩服與自己年歲相差不多同樣是個年輕人的唐雲,短短數年變成了朝堂第一人,異姓一字王,就連天子都要看他臉色才能坐穩龍椅。
也或許正是最初的這份佩服,這個令他佩服之人對他如此百般羞辱,最終成了孔珏的偏執與人生的絞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