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
狗娃立刻把帶來的禮盒抱了過來。
“這是家中自己制的幾塊茯茶,還有濟南、秦陝帶來的幾樣土產,不值什麼銀錢。”
王明遠親手將東西往前推了一些。
“今日不論官身,只當晚輩登門拜訪聖門,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茶葉還是家裡早些年留下來的做法,先生若喝著不慣,只當嚐個新鮮便是。”
孔令修:“?”
周執規:“?”
連旁邊幾個伺候茶水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王明遠一眼。
他們顯然都聽說過濟南的事情,甚至早早便做好了準備。
若是直接施壓,他們甚至都準備好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到時候只要往堂中一坐,誰敢稍有失禮,明日便能傳遍天下士林。
結果……別說威壓,人家連伴手禮都帶來了!!
孔令修活了這麼大年紀,一時間竟然都生出了一種極為荒唐的感覺。
這人到底是不是來推新學的?
還是濟南那邊的傳言傳得太邪乎,其實王明遠本來就是這麼個溫良謙讓的性子?
“呃,王大人客氣了……應該的。”
王明遠笑得更加溫和。
“聖門傳承千年本就不易,其實我來山東以前,最擔心的也從來不是有人質疑新學。”
說到這裡,孔令修終於神情一正,剛剛因為幾句閒談鬆下來的那根弦也重新提了起來。
總算來了!
可下一刻,王明遠說出來的話,卻又讓孔令修愣住。
“學問本來就該讓人問。若今日朝廷出一本教材,天下人便只能點頭叫好,誰問一句便是不敬,那新學與那些只許背、不許問的東西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曲阜慎重一些,反倒是應該的。”
孔令修眼皮輕輕一跳,這話……
怎麼把自己的臺詞先說了?!
王明遠卻依舊沒有停。
“尤其孔家不同於尋常書院。曲阜今日往前走一步,天下可能便有人跟著走三步。”
“若輕易表態,反倒是不負責任。所以新學之事,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