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機械總廠。
廠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劉大海,一個滿臉橫肉、頭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舒服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夾著一支中華煙,一臉得意地聽著下屬的彙報。
“廠長,您這招真是高啊!”那個賊眉鼠眼的秘書,一邊給劉大海倒茶,一邊諂媚地說道,“那個什麼青石集團,不就是個鄉下的小作坊嗎?有點技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您這一紙舉報信上去,再加上咱們聯合幾家大廠一起抵制,我看他們還怎麼蹦躂!”
“哼!”劉大海冷哼一聲,吐出一口菸圈,“年輕人,有點本事是好事,但要是太狂了,不知道拜碼頭,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在咱們省這一畝三分地上,那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張啊,我是大海。對對對,就是那個青石集團的事。你那邊也給那個採購科打個招呼,無論他們的鋼材多便宜,質量多好,一律不準收!咱們就是要晾著他們,把他們晾黃了,晾得他們跪下來求咱們!”
結束通話電話,劉大海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林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跑到他面前磕頭認錯的場景。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時候,一場針對他的、無聲的絞殺,已經悄然開始。
……
青石鎮,青石集團總部。
會議室裡,氣氛嚴肅。
秦沐雪正對著電話,語氣冰冷地下達著指令:“通知銷售部,即刻起,停止向省內所有非軍工企業供應‘龍鱗鋼’和化肥!哪怕是已經簽了合同的,也全部暫停發貨!違約金?照賠!我們賠得起!”
梁安琪則在一旁,飛快地書寫著電報稿:“致京城物資局、致南方軍區後勤部……鑑於我司目前遭受不可抗力因素干擾,生產經營受阻,原定供應貴方的戰略物資,恐將面臨斷供風險……”
林嘯坐在主位上,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斷供?”何婉秋有些擔憂地看著林嘯,“當家的,這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咱們剛開啟的市場,要是就這麼斷了……”
“市場?”林嘯搖了搖頭,“婉秋,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無可替代的。”
“我們的鋼,我們的化肥,就是這種東西。”
“他們現在抵制我們,是因為他們覺得,還有得選。但當他們發現,離了我們,他們的機器轉不動,他們的莊稼長不出糧食的時候……”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到時候,就算我不求他們,他們也會哭著喊著,求著我們把東西賣給他們!”
“而且,”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湛藍的天空,“我這次,不光是要打疼他們。我還要借這把火,把這潭死水,徹底燒開!”
……
三天後。
省城的局勢,正如林嘯所預料的那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還在觀望,甚至跟著起鬨抵制青石集團的那些工廠和供銷社,很快就嚐到了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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