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喚醒林嘯的不是鬧鐘,而是車窗外嘰嘰喳喳的笑鬧聲,以及一股濃郁的、混合著蔥花和麵香的煙火氣。
他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清晨的莫日格勒河畔,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像一條白色的紗巾纏繞在金黃色的草甸上。
蘇晚晴和白秀珠正圍著一口行軍鍋忙活,鍋裡煮著一大鍋熱騰騰的麵疙瘩湯,旁邊還放著幾碟昨晚巴特爾大叔送的奶豆腐和風乾肉。
“師父,醒啦!”
葉嵐正拿著那把黑色的複合弓,對著遠處的一截枯木練習瞄準。
看到林嘯,她放下弓,湊了過來。
“這草原上的空氣真好,吸一口感覺肺都洗乾淨了。”
“去河邊洗把臉,準備吃飯。”林嘯揉了揉她的腦袋,走到水邊。
冰涼的河水激在臉上,讓他瞬間清醒。
不一會兒,眾人都聚攏過來。
在這個年代,能開著車在草原上野餐,絕對是極其奢侈的享受。
秦沐雪捧著熱乎乎的碗,吹了吹上面的熱氣,喝了一小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疙瘩湯絕了,比咱們在京城大飯店裡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還要舒坦。”
“那是,這可是用了咱們帶來的秘製底料,再加上這河裡現打的水,能不香嗎?”白秀珠笑著給大家分發鹹菜。
“林大哥,咱們今天往哪開?”阿諾咬了一口風乾肉,含糊不清地問。
“順著河走。”林嘯端著碗,看著地圖,“這草原太大了,沒有路標。只要沿著水脈走,就不怕迷路,也容易碰到牧民。”
吃過早飯,眾人熟練地收拾營地,將垃圾掩埋,確保沒有留下任何汙染。
這是林嘯定下的規矩,這片土地太乾淨了,他不忍心破壞。
“暴君”再次發出低沉的咆哮。
車隊沿著莫日格勒河,緩緩向著草原更深處駛去。
上午的陽光碟機散了薄霧,視線變得極其開闊。
越往裡走,草長得越高,雖然已經枯黃,但那種隨風起伏的“草浪”,依然讓人感到一種原始的生命力。
偶爾能看到幾隻受驚的旱獺從草叢裡竄出來,直立起半個身子,呆呆地看著這個龐然大物,然後“嗖”地一下鑽進洞裡。
開了大約兩個小時。
“師父,你看前面!”葉嵐指著擋風玻璃外。
在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長溜的黑影。隨著距離拉近,那些黑影漸漸清晰。
那是一支龐大的車馬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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