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了!”宋文海一咬牙,“林總您說咋弄就咋弄!咱們哪怕是把這雙老手給磨禿了,也要把這龍鱗給它鑲上去!”
接下來的幾天,車間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不再是單純的機油味,而是混合著皮革的鞣製香氣和木材打磨後的清香。
秦沐雪帶著幾個手巧的女工,在林嘯的指導下,開始了最精細的縫製工作。
每一針,每一線,都要嚴格按照林嘯畫出的菱形格紋進行,針腳的間距誤差不能超過半毫米。
“這也太難了吧……”一個女工揉著痠痛的眼睛抱怨道,“比繡花還難。”
“堅持一下。”秦沐雪手裡也沒停,她雖然是集團CEO,但此刻也甘願做一個繡娘,“林總說了,這叫……雙縫線工藝。以後,這就是咱們車的招牌。”
而林嘯,則在一旁擺弄著那幾塊胡桃木。
他沒有用清漆直接覆蓋,而是採用了一種更古老的“擦漆”工藝。
一遍遍地打磨,一遍遍地擦拭天然大漆,直到木紋呈現出一種琥珀般的通透感。
當第一塊儀表臺飾板安裝到位,與那米白色的真皮包裹完美契合時。
那種撲面而來的、超越了這個時代的豪華感,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就連一直挑刺的葉文潔,站在那半成品的車廂旁,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溫潤的木紋,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這……真的還是車嗎?”她喃喃自語。
“當然是車。”林嘯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不過,它還缺一顆……真正強勁的心臟。”
他轉頭看向車間的另一頭,那裡被一塊巨大的幕布遮擋著,裡面時不時傳出一陣陣低沉的、如同猛獸呼吸般的轟鳴聲。
“老宋那邊,好像……有好訊息了。”
林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為了這輛“神車”夜以繼日的時候。
在京城的另一端,東方重工的廠長辦公室裡。
一位臉色陰沉的中年人,正將一份蓋著紅章的邀請函,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機械部的新車品鑑會……就在下週!”
“那個姓林的小子,不是想造車嗎?好!我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豪車!”
“傳我命令,把咱們那輛‘東方紅’,給我拉出來!”
“我要在品鑑會上,讓他那輛破手工敲出來的鐵殼子……變成一堆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