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刺破草原地平線上的薄霧,林家莊園的營地還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幾隻早起的百靈鳥在附近的灌木叢裡跳躍,發出清脆的鳴叫。
“嗡嗡嗡……”
一陣突兀且急促的震動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嘯猛地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剛睡醒的迷茫。常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警覺,讓他瞬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放在床頭櫃上的那部大哥大。
在這個年代,能在這個時間點把電話打到他這部私人衛星加密手機上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個。
他沒有驚動身旁還在熟睡的秦沐雪,動作極輕地掀開被角,翻身下床。赤著腳走到窗前,他按下了接聽鍵。
“我是林嘯。”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屬於清晨的沙啞,但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平穩。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接著是烏力吉盟長那帶著濃重蒙語口音、顯然是極力壓抑著激動的聲音:“林老弟!沒打擾你休息吧?這麼早找你,實在是事出緊急,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林嘯的眉頭微微一挑。他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金黃草甸,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能讓這位沉穩的草原漢子如此失態的“好事”,看來,自己之前丟擲的那個“生態旅遊度假村”的計劃,已經在上面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盟長客氣了,我早就起了。”林嘯手指無意識地在窗臺上輕輕敲擊著,“聽您的語氣,是市裡的批文下來了?還是說……上面對我們的計劃有了新的指示?”
“哈哈哈!林老弟,你的嗅覺比草原上的雪狼還要靈敏!”烏力吉在電話那頭爽朗地大笑起來,“不僅僅是市裡的批文!你那個關於‘保護性開發草原生態,結合高階旅遊’的方案,被我們層層上報後,直接驚動了京城那邊的幾位老領導!”
烏力吉停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神秘和敬畏:“林老弟,上面對你的眼光和格局非常讚賞。他們認為,在特區搞工業是國家大計,但在內陸這種資源型地區探索一條‘可持續發展’的新路子,同樣具有跨時代的戰略意義!”
“所以……”烏力吉深吸了一口氣,“上面特派了一個由發改委和旅遊局組成的聯合考察組,今天上午十點就能抵達海拉爾。考察組的組長,是京城來的鄭副主任。他指名道姓,要親自聽你彙報這個專案!”
鄭副主任。
林嘯的瞳孔微微一縮,拿著手機的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度。這個名字,在八十年代初的中國政商界,絕對是如雷貫耳的存在。這不僅代表著官方對這個專案的高度重視,更意味著,如果這個專案能夠透過他的法眼,那麼青石集團在北方的佈局,將獲得一路綠燈的國家級護航。
這,可是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政治背書。
“我明白了,盟長。”林嘯收回思緒,語氣依然平靜如水,“多謝您的通報。我馬上安排人拔營,保證十點之前抵達海拉爾市委大院。”
“好!好!林老弟,這次全看你的了!你可得把咱們呼倫貝爾的牌面給撐足了啊!”烏力吉激動地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嘯放下手機,轉過身,發現秦沐雪不知何時已經醒了。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衣,靠在床頭,正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當家的,出什麼事了?一大早就這麼嚴肅。”秦沐雪輕聲問道。她太瞭解林嘯了,能讓他露出這種神情的,絕對不是普通的小麻煩。
“是好事。”林嘯走到床邊,順手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裸露的香肩,“烏力吉那邊傳來的訊息,京城來人了。點名要見我,談咱們那個度假村的專案。”
秦沐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敏銳的商業直覺立刻捕捉到了這句話背後的巨大價值。“京城來人?這說明上面對我們在草原上的投資非常重視。如果我們能拿下這個專案,並且得到官方的認可,那青石集團的聲譽和影響力,將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沒錯。”林嘯點點頭,“所以我必須親自去一趟。你和安琪留在營地,把昨天那份專案企劃書再過一遍,挑出幾個核心資料備用。一會兒讓阿生開車送我過去。”
“好,你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們。”秦沐雪沒有多問,她知道在這種關鍵時刻,自己能做的就是不給他添亂,做好大後方的支援。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的防彈吉普車在清晨的薄霧中駛離了營地,如同一頭黑色的獵豹,朝著海拉爾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林嘯坐在後座,閉目養神。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將前世關於旅遊業發展趨勢、生態保護理念以及八十年代初國家政策導向等各種資訊進行著重新組合和提煉。
他知道,面對鄭副主任這種級別的領導,空喊口號和畫大餅是行不通的。他必須拿出實打實的資料、切實可行的方案,以及一個能夠觸動對方家國情懷的宏大願景。
“老闆,前面就是市委大院了。”阿生的聲音打斷了林嘯的沉思。
。築建的穆肅嚴莊座那向看,窗車過目的邃深,眼開睜嘯林
。幕帷開拉將即,晤會要重的向走來未團集石青定決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