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蛇口灣,海風吹散了夜裡的薄霧。
林家莊園的後院裡,靠近紅樹林邊緣的一角,被蘇晚晴特意圈出來做了一個小型的百草園。
此時的陽光還不算刺眼,柔和地灑在那些長勢喜人的草藥上。
阿諾今天穿了一身輕便的棉麻短袖和九分褲,腳上蹬著一雙軟底的布鞋。
她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花鋤,正蹲在一壟剛移栽不久的紫金藤旁,小心翼翼地松著土。
這紫金藤就是上次她去後山偶然發現的,對治療跌打損傷有奇效。
經過蘇晚晴的精心培育,竟然在這片鹽鹼地邊緣的紅土裡紮了根,甚至還抽出了幾片嫩紫色的新葉。
“這土還得再松一點,根系才能喘得上氣。”阿諾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用手捏碎一塊稍微硬實的土塊,將其均勻地鋪在根部周圍。
“起這麼早?”
林嘯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練功服,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在草坪上打拳,而是難得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林大哥!”阿諾聽到聲音,立刻站起身,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泥土,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我來看這些紫金藤呢。晚晴姐說,昨天給那個新來的劉大哥換藥的時候,用的就是這藤葉熬的膏,傷口收斂得特別快,連膿水都沒怎麼出。”
“你採回來的藥,自然是好藥。”林嘯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那幾株生機勃勃的紫金藤上,旋即話鋒一轉,“不過,這幾天你還是別往後山那邊跑了。”
“是因為那個帶傷回來的劉大哥嗎?”阿諾心思聰慧,昨天半夜看到阿生他們神色凝重地抬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進屋,就知道肯定出了事。而且林嘯今早特意叮囑白秀珠她們減少外出,這在平時是很少有的。
“算是吧。”林嘯沒有隱瞞,“他身上惹了點麻煩,可能有人在到處找他。咱們雖然不怕事,但也沒必要平白無故地讓人把火引到莊園裡來。這段時間你就乖乖待在家裡,或者去前面的錄影廳看看電影,別去林子裡亂轉。”
“哦,我知道了。”阿諾乖巧地點了點頭,雖然心裡有些想念後山那些能讓她自由奔跑的野林子,但在這種事情上,她從不給林嘯添亂。
“對了,林大哥。”阿諾似乎想起了什麼,走到林嘯身邊,壓低了聲音,大眼睛裡透著一絲疑惑,“這幾天我在院子裡種藥的時候,發現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林嘯微微挑眉,他知道這丫頭在山裡長大,對自然界的變化有著近乎野獸般的直覺。
阿諾伸手指了指那片鬱鬱蔥蔥的紅樹林。
“這幾天,那邊的蟲子好像變少了。平時早上,紅樹林邊緣會有很多趨光的小飛蟲和金龜子,還有蟬鳴。但是從前天開始,那邊的蟲鳴宣告顯小了很多,甚至連經常飛過來偷吃草藥葉子的野鳥都見不到了。”
她皺著眉頭,回想著這幾天觀察到的細節。
“在咱們十萬大山裡,只有兩種情況會讓蟲鳥突然安靜。一種是要下大暴雨,另一種……”
阿諾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更低了。
“另一種,是有極其危險的、帶著劇毒的大傢伙,在這附近做了窩。毒氣或者那種威壓,把周圍的小活物都給嚇跑了。”
聽到這話,林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如果是普通的蟲鳥減少,他或許不會在意。但阿諾是天生的獵手,她的直覺往往比那些所謂的科學儀器還要準確。
“劇毒的大傢伙?”林嘯眯起眼睛,目光穿過莊園的鐵藝圍欄,投向那片看似平靜的紅樹林深處。
這片紅樹林位於莊園的側後方,面積很大,一直延伸到海灣的泥灘地。平時因為裡面泥濘且漲潮時海水會倒灌,莊園裡的傭人和護衛很少會深入進去,只是在邊緣地帶拉了一道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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