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紅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家莊園的客廳裡,阿諾正趴在一個半人高的巨大玻璃魚缸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竹籤,輕輕撥弄著水面。
魚缸裡,那條在紅樹林海灣抓回來的大青魚正懶洋洋地擺動著尾巴,幾條鮮豔的錦鯉在它周圍穿梭,畫面竟然透著一絲詭異的和諧。
“林大哥,這大青魚是不是想家了?它今天早上連魚食都沒怎麼吃。”阿諾回頭看向剛從樓上下來的林嘯,大眼睛裡透著些許擔憂。
林嘯穿著一身舒適的棉質家居服,走到魚缸前,伸手在玻璃上敲了兩下。“它那是換了新環境,還在適應。這水是用過濾過的海水混著淡水調的,等過兩天它習慣了,比在海里還自在。”
他看著阿諾那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你這丫頭,要是真閒不住,就去後院找葉嵐練練拳,別整天圍著這幾條魚轉。”
“嵐姐姐一大早就去訓練營了,說是有幾個新兵的底子不錯,要親自去摸摸底。”阿諾撇了撇嘴,放下手裡的竹籤,“晚晴姐在藥房裡搗鼓她的新藥方,秀珠姐和如煙姐又去市裡採買了。家裡就剩我一個閒人。”
“那正好,今天我也沒什麼事,帶你去市裡轉轉。”林嘯倒了杯溫水,仰頭喝了一口。
“真的?”阿諾的眼睛瞬間亮了,“去哪兒?是去百貨大樓嗎?”
“不去百貨大樓,帶你去個更有意思的地方。”林嘯放下水杯,隨手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
半個小時後,兩人坐著那輛並不扎眼的黑色桑塔納,駛出了莊園。開車的是阿生,他今天也換了一身便裝。
車子在深圳的老街區停下。這裡的街道遠沒有深南大道那麼寬闊平整,路兩旁都是些帶著南洋風格的騎樓,一樓的商鋪裡賣著各種雜貨,空氣中飄散著濃郁的燒鵝和腸粉的香味。
林嘯帶著阿諾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一個賣舊書和雜件的地攤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戴著厚底眼鏡、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一張馬紮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看得入神。攤位上隨意堆放著各種舊書、連環畫、老舊的留聲機甚至還有幾個殘破的鼻菸壺。
“大爺,這本《天工開物》的殘卷,怎麼賣?”林嘯蹲下身,從一堆舊書中抽出一本封皮已經破損的線裝書。
老頭抬起頭,透過厚厚的鏡片打量了林嘯一眼。
“兩塊錢,不還價。”老頭的聲音有些沙啞。
林嘯沒有還價,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元的紙幣遞了過去。在這個年代,兩塊錢買一本破舊的殘卷,絕對是高價了。
“林大哥,你買這破書幹嘛?這上面的字缺胳膊少腿的,我都看不懂。”阿諾湊過來,看著那本散發著黴味的舊書,有些不解。
“這可是好東西。雖然是殘卷,但裡面記載的一些古法手藝和機械原理,在現在的市面上已經很難找了。”林嘯將書小心地收好,站起身。
他又在攤位上掃了一圈,目光停留在一個落滿灰塵的木質小盒子上。
“大爺,這盒子也是賣的嗎?”
老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擺了擺手。
“那是個裝雜物的破盒子,你想要就拿去吧,算搭給你的。”
林嘯拿起盒子,輕輕吹去上面的灰塵。盒子很普通,沒有上鎖,但他卻敏銳地感覺到這木頭的材質有些不一般。入手沉重,紋理細密,透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這是……小葉紫檀?”林嘯心中微微一動,但他並沒有聲張,只是笑著向老頭道了謝。
“走吧,去前面那家茶樓吃點東西。”林嘯帶著阿諾離開了舊書攤。
老街的茶樓里人聲鼎沸,食客們大多是附近的街坊和一些做小生意的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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