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沐雪和梁安琪也不想在休息的時候看報表。但青石集團現在體量太大,猶如一艘在狂風巨浪中航行的巨型航母,她們作為大副和領航員,時刻都不敢掉以輕心。即使現在集團的業務已經穩定,處於行業的壟斷地位,但那種習慣性的居安思危,已經刻在了她們的骨子裡。
林嘯沒有去打擾她們,而是走到院子另一角的一棵老榕樹下。
這棵榕樹是莊園建成時特意保留下來的,樹幹粗壯,氣根交錯。
“阿生!”林嘯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在!老闆。”阿生如同幽靈般從旁邊的工具房裡閃了出來。
“去車庫找兩根最結實的尼龍繩,再找一塊寬一點的紅松木板。我打算在這樹上搭個鞦韆。”林嘯指著頭頂一根橫斜出來的粗大樹枝說道。
“搭鞦韆?”阿生愣了一下。自家這位在特區呼風喚雨的大老闆,大週末的不去視察工廠,也不去見那些排隊想巴結他的官員,竟然要在自家院子裡親自動手搭鞦韆?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林嘯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
“哎!好嘞!”阿生不敢多問,趕緊跑去拿工具。
林嘯之所以想搭鞦韆,是因為昨天晚上,他看到阿諾一個人坐在走廊的臺階上,看著這棵大樹發呆。他問她在看什麼,阿諾說,以前在十萬大山的寨子裡,她阿爹曾用藤條在老樹上給她綁過一個簡易的鞦韆,她小時候最喜歡蕩得高高的,感覺像是在飛。
雖然現在她已經是一個大姑娘了,而且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豪華的生活,但那種屬於童年的簡單快樂,卻是任何物質都無法替代的。
不一會兒,阿生拿來了工具和材料。
林嘯親自搬來梯子,爬上那根粗壯的樹枝,將尼龍繩死死地打上幾個牢不可破的死結。他不用那些花哨的裝飾,只求最絕對的安全。
“當家的,你這又是唱的哪一齣啊?”
柳如煙擦乾淨手,搖曳生姿地走過來,看著正拿著砂紙打磨那塊紅松木板的林嘯,桃花眼裡滿是好奇。
“閒著也是閒著,弄個小玩意兒給你們解解悶。”林嘯吹去木板上的木屑,用手指試了試邊緣的平滑度,確保不會劃傷人,這才將木板固定在垂下來的繩索上。
“大功告成。”
林嘯從梯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
一個古樸結實的鞦韆,懸掛在老榕樹的綠蔭之下。
“哇!是鞦韆!”
最先發現的是剛從樹上爬下來的葉嵐。她連手上的灰都沒洗,直接衝了過去,一屁股坐在鞦韆板上,雙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就盪到了半空中。
“喔吼!飛咯!”葉嵐興奮地大叫起來,短髮在風中飛揚。
聽到動靜,阿諾也放下了手裡的活計跑了過來。
當她看到那個掛在榕樹下的鞦韆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她當然知道這是誰為她做的。
在這個莊園裡,只有林嘯知道她那個關於童年的小小遺憾。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瞬間被一層水霧覆蓋,鼻尖酸酸的。她沒有像葉嵐那樣大呼小叫,而是站在原地,緊緊地咬著下唇,看著那個正微笑看著她的男人。
他記住了她隨口說的一句話,然後,親手為她補圓了這個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