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失控地撞向那慘白嶙峋的巨爪!死亡的氣息混雜著汙穢的死氣,幾乎凍結了蘇明霞的血液。毒叟癲狂的獰笑在冰窟中迴盪:“助吾成神!”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心口龍鱗烙印爆發的恐怖吸力,非但沒有將她拉入幽冥,反而如同無形的錨鏈,硬生生將她下墜的身形定在了距離骨爪僅三尺之遙的空中!
身體懸停的瞬間,巨大的慣性幾乎將她的五臟六腑扯碎。蘇明霞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意識卻因這劇痛和烙印的異動被強行拉回一絲清明!
就在這懸停的剎那**!
她清晰地看到了——骨爪上那半塊深嵌的杏林玉佩!那屬於阿福、屬於聖手的最後印記!玉佩邊緣,沾染著暗紅近黑、早已乾涸凝固的…血漬**!
“阿福**…**” 一聲破碎的嗚咽在她心底炸開。聖手並非放棄,他來過這裡,試圖阻止,卻被這骨爪拖入深淵,只留下半塊染血的玉佩作為最後的警示!
弒情心!冰壁血書的箴言如同驚雷在腦海迴盪**!**金針定穴圖的逆轉之法更如同毒藤般纏繞著她的靈魂!
以情為毒**!同歸於盡**!
所有的掙扎、犧牲、不甘與絕望,在這一刻,被心口烙印那瘋狂的吸力與玉佩染血的景象徹底點燃,化作一片焚盡萬物的…空明決絕**!
“毒叟**…” 蘇明霞沾滿血汙的臉上,緩緩勾起一個極其慘淡、卻又冰冷到極致的弧度,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清晰地穿透了毒叟的狂笑和骨爪的刮擦聲,“你的神**…做不成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
她左臂猛地抬起!那隻握過“斷龍”匕首、沾染過愛人鮮血、緊攥過桃花灰燼的手,此刻五指併攏如刀,沒有絲毫猶豫地…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目標直指那枚搏動著的暗金龍鱗烙印!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
指尖刺破皮肉,深入胸腔!滾燙的心頭精血如同決堤的岩漿,瘋狂地噴湧而出!這一次,鮮血不再是暗紅,而是融合了龍魂金芒與情毒執念的**…熾烈金紅**!**如同燃燒的熔金!
“啊——!” 難以想象的劇痛讓她身體劇烈痙攣,霜白的長髮根根倒豎!但她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那隻插入心口的手,如同最精準的畫筆,蘸滿了自己的心頭精血,在虛空之中…瘋狂地揮灑、勾勒**!
不是鎮壓**!不是封印**!
是…弒神之陣**!以心頭情毒之血為墨!以身為筆**!以魂為祭**!逆轉生死**!
每一筆落下,都帶起一片刺目的金紅血光!複雜的、充滿毀滅道韻的符文在虛空中急速成型!這些符文與冰壁上金針定穴圖的某些逆轉脈絡隱隱呼應,卻又更加暴戾、更加決絕!它們汲取著她心口的精血,如同活物般蠕動、膨脹,散發出令整個冰窟震顫的毀滅氣息!
毒叟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化作難以置信的驚駭!“不!住手**!你這瘋子**!**” 他枯爪狂舞,試圖催動萬毒蝕魂陣阻止,但陣力在蘇明霞心口龍鱗烙印爆發的吸力和那弒神陣初成的毀滅氣息雙重干擾下,竟變得滯澀難行!
祭壇頂端,那隻巨大的白骨龍爪似乎也感應到了致命的威脅,掙扎得更加瘋狂,發出震耳欲聾的骨裂摩擦聲!裂隙中噴湧的死氣如同垂死巨獸的吐息,更加狂暴!
蘇明霞對這一切置若罔聞。她的眼中只剩下虛空之中那急速成型的金紅弒神陣圖!心口的精血如同不要錢般瘋狂湧出,融入陣圖!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唯有一雙燃燒著金焰的眼眸,亮得驚心動魄**!
就在弒神陣圖最後一筆即將完成的瞬間!
蘇明霞懸停在骨爪之前的身體猛地前傾!那隻沾滿自己心頭血、如同燃燒利刃般的右手,攜帶著虛空中即將成型的弒神陣全部毀滅意志**,以一種燃盡生命的姿態**,狠狠地…刺向了眼前那隻慘白、猙獰的巨大骨爪!
目標——骨爪指骨上那半塊染血的杏林玉佩!
“以吾愛魂為祭**!**” 一聲撕裂靈魂的、飽含著無盡悲慟與決絕的厲喝,如同九天驚雷,猛地從她口中爆發!每一個字都帶著她的生命精元,狠狠砸在弒神陣圖之上!
“封——!**”
“封”字出口的剎那!
虛空中的弒神陣圖瞬間膨脹到極致!化作一道吞噬一切光明的…毀滅性金紅光柱!以蘇明霞的手臂為引,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狠狠地**…轟入了那隻白骨巨爪之中!**更準確地說,是轟入了骨爪上那半塊杏林玉佩所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