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從黑暗中緩步走出,聲音比夜露還冷:“另一個呢?”
掃虹帶著哭腔:“鋤藥只是睡著了。是六哥……夏六兒拿了迷藥,要小的偷偷倒在他的茶水中……”
賈瑛冷冷地看著他:“為什麼?”
掃虹哭著道:“是小的大哥和六……夏六兒找到我,說媚人姐想來私會二爺,要我這麼做的,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掃虹的大哥,是跟著賈珍的小廝。
賈瑛眉頭微皺,這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估計這幫傢伙正在等著媚人給他們回覆好訊息吧。
君子報仇,不能隔夜!
賈瑛思忖片刻,有了主意。
他又問掃蘅:“那迷藥呢,可還有?”
掃虹哆嗦著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道:“就、就這些,我怕鋤藥喝多了不好,只給他喝了一小半……”
賈瑛喝道:“把這全吞下去,快,現在!”
掃虹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將藥包開啟,仰脖吞下藥粉,由於吞得太快,被嗆得不住咳嗽。
賈瑛冷眼看著他狼狽的模樣,讓媚兒倒了半杯涼水,給他灌了下去。
不一會,掃虹便癱軟在地,睡得不知死活。
賈瑛怕他裝睡,又從耳房中找了件外衣,撕成布條,將他牢牢捆了起來。
媚人正看得心驚,賈瑛轉頭看向她,溫言道:
“媚人,你做的很好,接下來,咱們這麼這麼著……”
夜色如墨。媚人穿著小廝的衣服,穿行在榮國府外院中。
她不時回頭張望,確認無人跟蹤後,才閃身走入一個不起眼的小院。
賈瑛和岫煙用黑巾蒙面,遠遠地跟在後面。
只聽院內響起夏六兒的聲音:“狐媚子,怎樣啦?”
媚人的聲音有些發抖:“我趁寶二爺沒注意,把香囊捏破了,裡面的東西都灑在他枕頭旁邊了。”
“哈哈哈!”夏六兒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你個浪蹄子,是不是又上他床了。”
媚人嬌聲道:“才沒有,寶二爺只是愛跟丫環們玩鬧,從來不上床的。”
話音未落,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像是被人拍了一把。
夏六兒陰陽怪氣道:“誰不知道,他不是個真爺們兒,天天跟個娘們兒似的,不過也真可憐,他沒幾天好活了,恐怕這輩子也不會嚐到做男人的滋味了,嘿嘿。”
言語中滿是幸災樂禍,顯然對上次當眾自扇耳光之事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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