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十來個菜鳥同時使用這種弩,料想一般的高手根本躲不過這一波箭雨。
賈瑛將自己秘密做好的穿雲弩都藏出雲閣內,除了岫煙,誰也不知道。
又過了一天,賈瑛看雲隱宗一切平穩,賈寶玉也暫時安全,便和岫煙商量要離開。
眼看著時間快要來不及了,他必須抓緊時間去和石三妹會合,否則局面恐將無法收拾。
“公子,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彷彿有條毒蛇在暗中盯著一般。”岫煙一聽賈瑛要離開,頓時慌了神。
賈瑛看她憂心忡忡的樣子,關切地問道:“你沒再卜算一下嗎?”
岫煙秀媚微蹙:“已反覆推演多次,根本無法看出危險來自何方。”
賈瑛沉吟道:“不是有明顯的突破口嘛,你重點卜算一下雲鑑、秀菊和於喜麗三人。”
“當然算過,不過都沒什麼,這幾人也都挺安靜的。”岫煙說著,又用靈籤給雲鑑等三人各卜了一卦,結果居然都是吉,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賈瑛苦笑,什麼占卜之術,裝神弄鬼的,果然還是靠不住啊。
“看來這潛在的敵人實在膽小,料想實力也不會太強。”賈瑛眼珠一轉,忽然心生一計,“既然他們藏頭露尾,不如我們來個引蛇出洞試試,若這般試探他們還不出來,那也當真不足為慮了。”
計議已定,當日下午,岫煙便召集全派弟子議事。
她當眾宣佈,雲秘師伯早已悄然離山,在五百里之外的幷州傳來訊息,說在那裡發現了大量的無主龍靈草,要門派多派些人過去接應。
龍靈草是製作雲隱宗療傷藥的主要原料,如能大量採集,會給門派帶來豐厚的財富。
此時,雲隱宗上下不過二十餘人,岫煙當場便點派沉穩可靠的陳石為首,精選十名弟子,命他們即刻收拾,速往幷州。
如此一來,宗門之內頓時空了大半。留下的除了幾名剛入門沒什麼功夫的新弟子,就是以雲鑑和秀菊為首的一小撮心思難測之人。
現在,雲隱宗可以說已經是人去樓空,除了岫煙和賈瑛,剩餘的人幾乎沒一點戰力。
而且,賈瑛在外人眼中,還只是那個空有一張好皮囊的白痴公子賈寶玉。
轉眼又是一天過去,雲隱宗內外依舊風平浪靜,甚至平靜得有些異樣。
眼看已到傍晚時分,賈瑛和岫煙並肩立在出雲洞前的草坪上。不遠處瀑布飛瀉,水潭邊花木茂盛,景緻美得如同幻境,卻莫名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明日我必須啟程了。”賈瑛看著天邊逐漸聚攏的暮靄,輕嘆一聲,“或許,會不會是我們多心了?”
“公子,我的靈覺不會說謊,我只覺得要被壓得透不過氣了,和那日在虎牙山的遭襲前的感覺,一模一樣。”岫煙眼露憂慮之色。
賈瑛聽說過她這種預感危險的天賦,但還是有些將信將疑。
見她神色緊繃,他便有意岔開話題:“岫煙,你們雲隱宗內門弟子都改姓雲,那你入門前,原姓什麼?”
岫煙神色黯然:“我也不知曉。我是個孤兒,自小便失了父母,是師父憐惜,將我帶回山中撫養長大……”
賈瑛心下惻然,溫聲安慰道:“我和你也差不多,我的父母也都在另一個世界,根本見不到了。”說著,他心中亦是一嘆。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紅樓夢中的岫煙好像姓邢,還與那邢夫人是親戚,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天色已暗,遠處的密林中,突然“撲稜稜”驚起一大群飛鳥,尖鳴著倉皇四散,瞬間劃破了黃昏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