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女子對這裡的路徑似乎極為熟稔,她的輕身功夫更是高明。只見那道白影在巷陌間幾個起落閃轉,便如融入水中的一滴雪,再也尋不到絲毫蹤跡。
賈瑛四顧蒼茫,但見夜色深沉,便也息了追尋之念,轉身悄然回到下榻的揚子客棧。
這一夜,揚州城內註定無法安寧。
最大的鹽商巨頭橫死在畫舫上,訊息如野火般蔓延,各級官員驚怒交加,恐懼與猜疑瀰漫全城。
一時間,大街小巷亂成一團。各色官差、衙役傾巢而出,手提燈籠,腰挎鐵尺,厲聲呼喝。
甚至連駐紮城外的兵營也被驚動,一隊隊兵丁持槍挎刀,加入了這場大搜捕。
他們挨家挨戶地厲聲盤問:“可曾見到一對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女。那女子帶著一管青玉簫,男子則揹負一柄厚背大刀。”
官差們帶著驚懼警告大家:“此二人皆會使妖術,諸位街坊務必小心!若見蹤跡,即刻報官!”
賈瑛此時早變成一箇中年商販的模樣,這種人在揚州最多,他自是輕鬆就矇混過關。
聽著官差們那近乎妖魔化的描述,賈瑛心裡暗笑:想不到我正氣凜然,竟也有被冠上妖人名號的一天。定是那道人說的,那一聲大吼,估計把他嚇尿了。
又想,自己能和那白衣女子被人稱為一對,那也是與有榮焉啊。
不知那白衣女子白紗後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別真是個女魔頭吧。
次日清晨,薄霧尚未在運河上完全散去,賈瑛便已來到揚州碼頭
河面上南來北往的客貨船隻將水道擠得滿滿當當,號子聲、吆喝聲混雜一片,極是熱鬧。
他在密密麻麻的大小船隻間穿梭尋覓了足有半個時辰,終於找到了賈府的客船。
匆匆和石三妹互換身份後,賈瑛瞬間恢復成錦衣華服的富貴公子。
林之孝、焙茗等一眾家丁護衛早已肅立等候,引得周遭苦力商旅紛紛側目。
賈府包的另一艘貨船也已來到揚州。一行人當即下船,換乘車馬,護衛們跨上高頭大馬在前開道,車隊浩浩蕩蕩,朝著揚州城內迤邐而行。
石三妹又易容成為賈瑛的貼身侍衛,和賈瑛同乘一輛車。
賈瑛聞著她身上還有淡淡的荔枝味,不由莞爾,輕聲問道:“那些荔枝吃完了嗎?”
石三妹臉一紅,低聲道:“還沒,我留著慢慢吃。”
其實,是她自己捨不得吃,這可是公子第一次給她帶的禮物呢。
賈瑛笑道:“傻丫頭,荔枝這東西嬌貴,須得趁鮮吃才好,放久了就變味了。沒事,你愛吃荔枝,以後我們去嶺南,讓你吃個飽!”
“嗯。”石三妹低聲應著,心裡暖暖的。
二人正說著話,忽聽前面有人喧譁,車隊停了下來。
原來是一隊兵丁衙役攔住了去路,正厲聲要求搜查所有過往車輛。
張若錦與趙亦華當即上前與之交涉。
趙亦華性子火爆,見對方毫不通融,頓時按捺不住,提高嗓門喝道:“瞎了你們的狗眼!榮國府的車駕也是你們想搜就搜的?”
”!查得也日今,駕車的子老王天是便!犯重的爺老黃殺刺查搜!令嚴有峰上“:讓不毫,上馬在騎校軍的頭領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