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寶玉又把手一擺,指向柳湘蓮:“這位大帥哥,柳湘蓮柳兄,也是京城世家子弟,大名鼎鼎的冷麵二郎!一手鴛鴦劍使得出神入化,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柳湘蓮聞言哈哈一笑,抱拳衝眾人團團一揖,豪邁之氣盡顯。
他腰間那對鴛鴦劍隨著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更襯得他英氣勃勃。
幾個青年公子一同起身,紛紛拱手還禮,嘴裡七嘴八舌地自報家門:
“久仰久仰!”“失敬失敬!”“來來來,快請上座!”
一時間滿廳都是寒暄聲、笑聲、酒杯碰撞聲,夾雜著美女們低低的嬌笑聲。
賈瑛含笑一一回應,這一看,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還好還好,甄寶玉原來也沒什麼斷袖之癖,這廳裡的公子哥兒們,也絲毫沒有他先前擔心的那種黏黏糊糊的曖昧氣息。
而且,這些公子哥兒,倒有一半他是認識的,只是沒人認得他。
江家的江曉白,黃家的黃書朗,還有馬家的大公子……
當初他們和寶釵在揚子江裡的大船上大開宴會,賈瑛變身成黑子,還給他們端過菜。
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己倒成了座上賓,賈瑛想到此處,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啼笑皆非的感慨。
還有幾人,也都是揚州有名的世家子弟。
讓賈瑛印象最深的,是鄭家的大公子,鄭耀帥。
這小子年紀輕輕,已經是揚州衛裡統軍的校尉。
他的父親,正是揚州衛指揮使鄭凡貴,那個縱容手下橫行霸道的老狐狸。
這鄭耀帥身材微胖,也是一張大餅臉,眉眼間遠沒有他父親那種彪悍,反倒是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虛浮模樣。
此刻,他已經喝得醉眼迷離,一雙胖手只顧在旁邊的侍女身上揩油,
賈瑛對他老爹就沒什麼好印象,此刻見了小鄭這副德性,更是心裡冷笑。
有這樣的父子,怪不得他們手下的水軍都跟土匪差不多,劫漁船、訛百姓,無惡不作。
賈瑛和柳湘蓮分別與桌上的年輕公子們碰了杯酒,算是彼此認識了。
這一桌年輕公子,大都是紈絝子弟,早已喝得快醉了,臉紅脖子粗的,說話也漸漸沒了遮攔。
先是議論哪家青樓的歌姬腰細嗓子甜,又比誰家的閨閣小姐生得漂亮,再說到哪個戲班子新來了個旦角兒眉眼勾人……
江曉白突然放下酒杯,一臉陶醉地咂了咂嘴,道:“你們是沒見過那薛家的大小姐啊,那真是國色天香,通身的氣派,全揚州的大家閨秀擱一塊兒比,沒一個趕得上她一半的!”
黃書朗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那薛家大小姐,相貌那真是漂亮,最好的畫師也畫不出來!”
“你們不知道啊,當日倭鬼殺上船來,我是被嚇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全仗著薛大小姐臨危不亂,指揮若定,才把那幫倭鬼打得屁滾尿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