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略一思忖,又吩咐道:“你們再選幾個武功高手,裝作被提審的犯人,一會兒跟我一起出去。”
李駿眼睛一亮,猜到了賈瑛的想法,一咬牙,率先道:“我來吧。”
賈瑛讓他也坐在地上,運起真氣將他腳上的鐵鐐解開,只是讓他找了一根細繩,把鐵鏈鬆鬆綁在腳踝上,裝裝樣子。
這次,賈瑛裝作更加吃力了,額頭上都微微見汗,令眾人更加感動。
賈瑛擦了擦汗,問道:“還有誰,時間不多了,再來兩個人,功夫越高越好。”
李駿指著另一個壯漢道:“就你吧,我再去隔壁牢房找個,那個嚴老大功夫和我差不多,最合適了。”
賈瑛給壯漢解鐐銬的工夫,李駿已經拿著鑰匙出了門。沒過多久,便帶回來一個面容冷峻、目光如鷹的漢子。
過不多時,李駿帶過來一個冷麵漢子,
冷麵漢子進門便拜:“多謝恩公今日甘冒奇險來救我等!從今往後,我嚴老大的命,就是恩公的!”
賈瑛忙用手攙住:“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說著,手上不停,輕車熟路地將他腳上的鐵鐐也解了開來。
解鐐銬的同時,賈瑛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李駿聽後,將那串鑰匙交給一個年紀稍大的犯人,叮囑道:“等我們出去以後,你們再把所有的牢房門都開啟。”
“但誰都不要出來,就在裡面等著。等我們搞定了外面的看守,放了訊號,你們再一起衝出來,趁亂往外闖。”
李駿轉過身,一雙大眼瞪得溜圓,目光如同實質一般掃過牢裡每一張面孔,沉聲道:
“都聽明白了?恩公定是光明使者派來救大家的!今日,是咱們逃出去唯一的機會,誰若敢洩露了一點動靜,”
他頓了頓,手掌往下一劈,“立刻拍死他!”
這話說得殺氣騰騰,卻沒人覺得過分。所有人都重重地點頭,眼中燃著久違的希望之光。
待一切準備停當,賈瑛走在最前,身後跟著李駿、嚴老大等三個扮作“提審犯人”的漢子,馬敬和蔣麟則套了號衣,扮成押解親兵,緊隨其後。
一行六人步伐沉穩,靴底踏在潮溼的石板地上,發出沉悶而均勻的腳步聲,緩緩向牢房大門口走去。
到了大門後,賈瑛除下青蛟面甲,露出鄭師淮那張大餅臉,朝外頭不耐煩地嚷了一嗓子:“快開門!老子出來了!磨蹭什麼呢!”
鐵門外的兩個兵卒聽得是“鄭百戶”的聲音,哪敢怠慢?
兩人忙不迭地合力拉動門閂,粗重的鐵門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響,緩緩向兩側敞開。門外的風裹著夜裡的涼氣灌了進來,吹散了牢中那股黴爛腐朽的氣味。
賈瑛踏出牢門,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頭的空氣,隨即重重地吐了口氣,皺著眉罵罵咧咧道:“草!裡頭那股子味兒,真是燻死個人,又潮又臭,差點沒把老子憋過去。”
牢門外的空地上,那個黑臉守衛果然還守在原地,見“鄭師淮”出來了,連忙迎上前來,滿臉堆笑,湊近了道:
“鄭百戶,事兒既然辦妥了,那就別急著走嘛!來來來,上我那兒坐坐,喝兩盅去去晦氣!”
賈瑛冷眼一掃,大牢門外,除了這黑臉守衛之外,還有八個獄卒分散在幾處。
其他營房裡黑魆魆的,不知還有多少士兵駐紮在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