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豢養多年的蜈蚣與她心血相連,這一下被玉簫仙子擊得重傷,她自己也被反噬之力震傷了內腑,氣息明顯地紊亂了幾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厲師傅的長劍已然刺了過來。
那一劍無聲無息,卻快若驚鴻,角度刁鑽至極,正巧卡在玉簫仙子因對付蜈蚣而分神的一剎那。
賈瑛看得心急如焚,來不及多想,右臂猛然甩出,兩顆石子挾著破風之聲疾射而出,直取厲師傅的後心。
然而,厲師傅的長劍雖然刺中了玉簫女的肩部,劍尖在觸及她衣衫的瞬間便向旁一滑,只劃破了一層外衣,竟未能傷及皮肉。
厲師傅也是錯愕了一瞬,沒料到自己十拿九穩的一劍竟然落了空。
隨即他眼中精光一閃,已然明白了什麼,輕飄飄地側身一閃,將賈瑛射來的兩顆石子輕鬆讓過。
石子帶著餘勢嗖地飛入了夜色中,不知落到了哪片草叢裡。
厲師傅持劍而立,冷笑一聲,尖細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刺耳:
“這妖女穿著內甲!不過,我那一劍上的真氣已然透了進去,她已經受了內傷,跑不了了!”
陰嬤嬤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麵皮扭曲得猙獰可怖,指著玉簫仙子厲聲嘶吼道:
“妖女!你居然敢傷了我的飛天蜈蚣!老孃饒不了你!今夜若不將你千刀萬剮,難消我心頭之恨!”
她說著,雙手重新握緊了短劍,身形一矮,狀若瘋狂般朝玉簫仙子猛撲而去,雙劍在月光下劃出兩道幽藍的弧光,交叉著斬向玉簫仙子的腰腹。
厲師傅目光陰鷙地朝著賈瑛藏身的蘆葦叢掃了一眼,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尖聲叫道:
“哪裡的鼠輩,藏頭露尾,還不出來!”
賈瑛早在蘆葦叢中換了一個地方,聞言心頭一橫,大喝一聲:“老子是你祖宗,你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真是丟你祖宗的臉!”
他早覺得這厲師傅說話聲音奇怪,又聽說他和宮裡有關係,便猜測這傢伙可能是太監,這一嗓子吼出來,專挑對方的痛處戳。
“我要殺了你!”厲師傅果然被激怒,怪叫一聲,舍了玉簫仙子,衝著賈瑛的方向撲了過來。
身在半空,他已揮出一劍,凌厲的劍氣竟將蘆葦斬斷了一片!
好厲害!賈瑛暗呼一聲,不敢出來迎戰,只是閃躲到更深的蘆葦叢中。
同時大叫道:“你個陰陽人,沒屁眼兒的傢伙!有種來追爺爺啊!”
厲師傅被氣得渾身發抖,揮劍在蘆葦叢中左劈右砍,劍光霍霍,斬得葦稈噼啪斷裂,碎葉紛飛。
可賈瑛像一條泥鰍似的在葦叢中鑽來鑽去,忽左忽右。
厲師傅竟沒能摸到他一片衣角,反倒被腳下的爛泥絆得踉蹌了兩步,越發暴跳如雷。
與此同時,玉簫仙子果然傷得不輕,只能用左手持簫,在陰嬤嬤的狂攻下只能被動防守。
青玉簫在她掌中上下翻飛,格擋著陰嬤嬤狂風暴雨般的短劍。
但她左臂明顯也不敢用上全力,每擋一劍肩膀便微微一顫,嘴角已滲出一絲血跡,順著下頜滴落在青色的衣襟上。
陰嬤嬤則越攻越猛,雙劍如毒蛇吐信,招招不離玉簫仙子胸腹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