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刀刃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只聽“鏘!”的一聲金鐵交鳴,兩刀相撞處火花四濺,激盪起的勁風將周圍的塵土和草屑卷得漫天飛舞。
這一刀,二人竟平分秋色。賈瑛藉著那一撞之力滑出兩步,腳下犁出兩道深痕,速度也在這一阻之下慢了下來。
“好身手,好刀!”“犬養次郎生硬的聲音響起,“你地刀,還有腦袋,我要了!”
一個身形精悍的矮個子從後面躥了過來,橫刀攔在了賈瑛前方三丈處。
那人身穿一件深藍色的倭國短褂,手持一把細長的太刀,腰間別著一把短刀,一雙三角眼裡射出陰鷙而貪婪的光。
賈瑛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左側斜後方又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個黑大漢也趕了上來,赤著上身,黝黑的皮膚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像是厚厚的魚鱗。
這人正是飛魚幫的幫主於黑八,他雙手各持一柄大號的魚叉,粗嗓子像破鑼一樣吼道:“哪裡跑,老子今晚要把你叉成肉串!”
賈瑛心知不妙,急往右前方一閃,意圖從那兩人合圍的縫隙中穿出。
但他身形剛動,右前方的陰影裡忽然刺來一柄劍。
那劍來得毫無徵兆,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蛇忽然暴起發難,直取他的腰肋。
賈瑛猛地收腹擰腰,破曉刀橫向一格,堪堪擋住了那劍尖,刀劍相交發出一聲嗡鳴。
賈瑛藉著這一格的力道後退半步,卻發現自己已被三人圍住。
方才出劍的那個人,穩穩地站在他的右前方。
此人身材瘦高,全身裹在一件黑色的夜行衣裡,臉上蒙著一塊同樣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如在平時,這三人賈瑛自然不懼,雖然不敢說能輕鬆取勝,但至少進退自如、遊刃有餘。
但現在他背後揹著香菱,身法還是大受影響,日常做起來行雲流水的動作,此刻都變得滯澀了三分。
只過了片刻功夫,賈瑛身邊便險象環生。
犬養次郎的太刀如毒蛇吐信般連續刺來三記快攻,他剛一一格開。於黑八那沉重的鋼叉便從左側橫掃而至,叉尖帶著呼呼的破風聲直奔香菱的後背而去。
賈瑛心頭大駭,猛地轉身擋在前面,以肩臂硬生生捱了那叉尖一記擦掛。
就在他轉身避讓的間隙,犬養次郎的刀已經趁機劃過他的肋下,衣料裂開一條大口子,血立刻滲了出來,把半邊衣衫染得暗紅。
眼看四面八方的火把越聚越多,人聲也越來越近,賈瑛的心沉了下去,再這樣纏鬥下去,他和香菱怕都要葬身在此。
賈瑛心念電轉,猛向那黑巾蒙面的漢子衝了過去,一面大喊道:“鄭大人命我前來,不得阻擋!”
那蒙面人的動作果然微微一滯,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短暫的困惑。
賈瑛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身形從他身側堪堪掠過,破曉刀順勢一壓,逼退了蒙面人下意識迴護的一劍,腳下毫不停頓地衝出了包圍圈。
“傻瓜!他地,騙你!”犬養次郎尖聲叫道,陰魂不散地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