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惣右介，這位屍魂界百年難遇的陰謀家、實力深不可測的五番隊隊長，此刻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遠比他表面顯露的平靜要劇烈得多。
手中的鏡花水月刀柄傳來的冰冷觸感，也無法平息那份源自認知顛覆的震動。
“這還是我認識的‘虛’嗎？”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反覆噬咬著他精密且傲慢的思維宮殿。
在他的認知圖譜裡，“虛”——那些遊蕩在現世與虛圈、由墮落靈魂轉化而成的可悲存在——幾乎與“愚蠢”畫上了等號。
它們是本能的奴隸，被無盡的飢餓與空虛驅使，是混亂與無序的化身。即便是虛圈中那幾位站在頂點的存在，在他藍染眼中，也不過是披著華麗外衣的蠢貨。
薩爾阿波羅·格蘭茲？那個沉迷於扭曲實驗、自詡為虛圈科學家的破面？藍染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那傢伙更像一個在陰暗角落裡擺弄畸形玩具的小丑，最終成功地將自己從最上級的瓦史託德退化成了最低等的基力安，簡直是虛圈進化史上最大的笑話。
藍染甚至確信，如果當時自己“仁慈”地給予一點微不足道的指引，那個瘋子也不至於把自己玩得如此悽慘殘破。
至於拜勒崗·魯伊森邦，那位在虛夜宮廢墟中稱王稱霸、自視甚高的虛圈之王？藍染的鏡片後閃過一絲輕蔑。
一個空有龐大靈壓和腐朽力量的莽夫罷了。
他那所謂的“衰老”能力，在真正頂級的戰鬥智慧與速度面前，顯得笨拙而可笑。
藍染甚至評估過，拜勒崗的真實戰鬥力，恐怕連他手下心思難測的市丸銀都難以戰勝。
因此，當需要與弘樹進行交易時，將拜勒崗作為籌碼丟擲去，藍染心中沒有泛起一絲漣漪，就如同丟棄一件早已失去利用價值的垃圾。
他建立“十刃”體系，賦予這些強大虛數字編號，其根本目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培養夥伴或尋求超越。
那僅僅是一種高效的、便於他掌控虛圈龐大而混亂力量的工具性手段。
將桀驁不馴的野獸編號、排序，戰時驅使它們衝鋒陷陣，成為消耗敵人力量的炮灰，這就是“十刃”存在的唯一意義。
它們是他宏偉藍圖中的磚石，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階梯上可以隨時替換的墊腳石。
因此，在這個位於現世深處、充滿了宇智波一族神秘氣息的地下基地裡，當眼前這隻名為妮露的“虛”——或者更準確地說，是“破面”——
展現出足以與他藍染惣右介正面對抗、不落下風的恐怖實力時，藍染所感受到的，遠非簡單的驚訝，而是一種近乎荒謬的認知崩塌。
碧綠色的靈壓如同實質的火焰在妮露周身熊熊燃燒，她的半人羊形態矯健而充滿力量感。每一次揮動那巨大的雙頭槍，都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捲起狂猛的靈壓風暴。
她的動作沒有虛常見的狂亂與無序，反而充滿了某種古老而精妙的戰鬥技藝。她的眼神銳利，緊緊鎖定著藍染的每一個細微動作，那份專注與冷靜，與藍染記憶中那些被本能驅使的虛判若雲泥。
“當！”
鏡花水月再次格開沉重如山的槍擊，刀身傳來的反震力讓藍染的手腕都感到一絲微麻。這絕非錯覺。
妮露的力量、速度，尤其是她靈壓的凝練程度和運用技巧，都遠遠超出了他對虛的認知上限。
她的靈壓屬性中帶著一種奇異的生命力與堅韌，與虛圈普遍存在的陰冷、死寂、充滿吞噬性的靈壓截然不同。
這種陌生的力量性質，讓藍染的鏡花水月那種依靠靈壓差異製造幻覺的優勢，似乎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擾。
藍染內心的天平在飛速傾斜。
此時的藍染尚未獲得那完全體“崩玉”。此刻他的靈壓本質，雖然遠超普通隊長級，但其靈壓也不過是“一等”的水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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