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不過腦的“黑皮”,與其說是嫌棄,不如更像是一種面對巨大驚喜時,因緊張或習慣性掩飾真實柔軟情感而犯下的低階錯誤。
可惜,在夜一那裡,這就是“死罪”。
“少爺,”千鶴的聲音平靜無波,帶著一貫的幹練,“宇智波基地那邊傳來了新的訊息。”
弘樹的目光從紙門上收回,臉上那點懊惱和委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恢復了平日裡那種掌控一切的冷靜與深邃。“哦,對了,那邊還有事呢。”
他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彷彿剛才被趕出來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說吧。”弘樹的聲音不高。
“是。”千鶴微微躬身,語速清晰地彙報,“基地那邊報告,藍染惣右介、市丸銀、東仙要三人已經撤退。三人並沒有入侵到核心區域。
另外除宇智波佐助查克拉與靈壓枯竭、身體多處受創,稻火、鐵火及巡邏小隊成員有不同程度傷勢外,其他並無人員損失。”
弘樹靜靜地聽著,沒有人員損失?這倒是有點意思。
說明藍染現在並沒有撕破臉皮的意思。
“是嗎,”弘樹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那就這樣吧。通知他們,好好養傷,後面的事情……暫時不用管了。”
他沒有立刻下達追擊或報復的命令。藍染既然選擇了撤退,還特意“手下留情”,看來也沒做好跟自己開戰的準備。
他可不會相信,藍染會怕自己,那個男人的目標,一直是那高天上的王座。
“是。”千鶴應聲,身影再次融入陰影,彷彿從未出現。
廊下再次只剩下弘樹一人。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產房緊閉的門,但思緒卻已經飄向了遙遠的宇智波族地。
不過,藍染這次趁著夜一生產的時機,潛入宇智波基地,是為什麼呢?
還有,藍染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視啊。
原本以為,自己麾下的一等靈壓的強者,已經可以跟藍染打得有來有回了,結果二對一都沒能拿下他。
相反其中一個還被打成了重傷。
看來,就算是現在的藍染,想要拿下他,至少也得花姐帶隊了。
不過無所謂了,相信藍染現在也不會出去亂說什麼的。
他藍染自己屁股底下就乾淨嗎?私下研究虛化、製造虛白、圖謀崩玉……哪一樁哪一件不是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重罪?
捅出去,第一個被山本總隊長的流刃若火化為灰燼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這就是山老頭存在下的瀞靈廷環境。
那老頭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巨大的壓力。他的流刃若火,是懸在所有心懷不軌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在這把劍的威懾下,瀞靈廷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無論是野心勃勃的藍染,還是掌控四楓院、暗中佈局的弘樹,亦或是其他潛藏在陰影裡的勢力,都不敢輕易暴露出來。
沒把握對付山老頭之前,誰都不敢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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