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眼神驟然變得更加銳利,如同實質的刀鋒刺向弘樹。
弘樹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體內的靈壓隱隱流轉,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攻擊或發動“聯合五龍轉滅”的準備。
宇智波斑的輪迴眼紫芒閃爍,千手柱間的仙人臉譜更加清晰,佐助的須佐弓箭上紫色靈壓開始凝聚……四楓院陣營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空氣中無形的弦繃緊到了極致。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臨。
山本元柳斎重國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弘樹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憤怒,有忌憚,有審視,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然後,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這位千年最強死神,護廷十三隊的總帥,做了一件讓整個戰場都為之失聲的動作。
他緩緩地、極其鄭重地將流刃若火,徹底歸鞘。
“鏘!”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隨著斬魄刀完全入鞘,一股無形的、籠罩整個戰場的恐怖威壓和那令人窒息的高溫,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緊接著,天空中,毫無徵兆地,豆大的雨點開始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雨水落在滾燙的琉璃化地面上,瞬間蒸騰起大片大片的白霧,發出“嗤嗤”的聲響,讓整個戰場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暴雨,彷彿是天意對這場驚天對決的嘆息,沖刷著戰場的焦灼與毀滅氣息,也帶來一絲刺骨的冰涼。
“今天就到這吧,四楓院弘樹。”山本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依舊威嚴,卻少了幾分殺伐之氣,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
他轉身,不再看弘樹,目光掃向自己身後那些相互攙扶著站起來的隊長們。
“你記住,”他背對著弘樹,聲音清晰地傳入弘樹和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瀞靈廷有老夫在,你就翻不了天。”
這句話,既是警告,也是宣言。
宣告著今日戰鬥的終結,也宣告著他對瀞靈廷守護的決心。只要他山本元柳斎重國還在一天,四楓院弘樹就永遠別想為所欲為。
“……”
弘樹沉默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沖刷掉戰鬥留下的塵埃和血汙。他沒有回應山本的宣言,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雨幕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山本不再停留,邁開步伐,踏著被雨水浸溼、蒸騰著白汽的琉璃地面,走向自己的隊伍。
每一步都沉穩如山,但細心觀察,卻能發現他寬大羽織下的背脊,似乎比來時更加佝僂了一分。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卍解一擊和“神蘊”的法則對抗,對這位千歲老人而言,消耗亦是無比巨大。
原本氣勢洶洶、代表瀞靈廷最高武力的護廷十三隊隊長們,此刻的景象只能用狼狽不堪來形容。
他們並非弱者,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威震一方的存在。
然而,面對那兩位“怪物”級存在全力對轟產生的湮滅性餘波,即便是隊長級的防禦也顯得如此單薄。
狛村左陣巨大的身軀半跪在地,他那身厚重的鎧甲多處焦黑變形,肩甲甚至裂開了一道縫隙,面具下的喘息沉重如風箱。
他那巨大的斬魄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顯然在竭力抵抗那股幾乎將他掀飛的衝擊力。
東仙要的狀態更為糟糕,他依靠著狛村才勉強沒有倒下,潔白的羽織破損嚴重,沾染著煙塵,手中的斬魄刀微微顫抖,似乎連維持基本的站立都需要極大的意志力。
日番谷冬獅郎銀白的頭髮凌亂不堪,稚嫩的臉上滿是凝重與挫敗,他那件特製的隊長羽織肩部撕裂,冰輪丸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刀身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卻掩蓋不住他靈壓的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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