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的打手全是萬花筒》第16章 又是十年?(1)

作者:威武蕩漾·10個月前

四楓院清嚴這位執掌四大貴族之一的四楓院家,數百載的老人葬禮,與其身份相符地宏大而肅穆。護廷十三番隊現役隊長几乎悉數到場,佇列整齊劃一,白色羽織在靜靈庭略帶陰鬱的天空下連成一片寂靜的浪濤。四大貴族、諸多上等和下級貴族的代表人物,如同沉默的鴉群,身著深色禮服,將寬闊的靈堂區域擠得密不透風。

空氣沉重得如同凝結的鉛塊。低沉莊嚴的祭樂在空中緩緩流淌,每一拍都敲打在在場每個人的心頭。

葬禮最核心的魂葬儀式,是由矗立於屍魂界頂點的山本元柳斎重國——護廷十三隊總隊長親自執行的。這位身形枯槁卻蘊含恐怖力量的老者,身披寫著“一”字的隊長羽織,步履沉穩地走向靈樞。他眼神沉靜如古井,深邃的目光掃過清嚴如同沉睡的面容,低聲吟誦著送魂的言靈。強大的靈壓溫柔地包裹住逝者的魂魄,將其導向遙遠的未知。

這份殊榮,不僅僅是因為逝者四楓院清嚴的身份,更因為他是山本總隊長昔日並肩戰鬥的摯友——四楓院前代家主的子嗣。緬懷故人之子,這份情誼,即使如山本這般歷經千年滄桑、看慣生離死別的存在,也不得不在此刻略略停頓片刻。

儀式完成,山本總隊長緩緩收回手指,籠罩場間的柔和靈壓散去。他那佈滿溝壑的臉上,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千年冰川深處融落一滴水般的嘆息,隨即又恢復了萬年不變的古井無波。

又一個熟悉的身影,永遠離開了時間的洪流。他轉過身,無視了身後四楓院家女眷們低低的抽泣聲以及夜一緊抿著唇、強忍淚水的倔強側臉,腳步依舊沉緩,離開了靈堂的中心。背影在沉默的佇列中顯得格外孤峭。他早已習慣了,時光長河裡太多身影由清晰變為模糊,最終化為虛無。而他,還遠未到燃盡之時。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

距離那位支撐著四楓院家數百年、並將所有權柄與期待壓在一個外來贅婿身上才最終闔眼的老者離去,竟然已悄然流逝了整整十年光陰。

四楓院家主寢殿,燈火昏黃,曖昧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夜一懶洋洋地陷在軟枕中,光滑的蜜色肌膚上還殘留著細密的汗珠,如同陽光下沾了露水的蜜桃。她閉著眼,呼吸平穩,顯然經過一番消耗體力不小的運動後進入了安眠的前奏。

弘樹歪靠在一旁,也帶著些許疲憊後的放空,指尖無意識地捲起夜一散落在他胳膊上的一縷黑髮把玩著。

忽然,他感覺腰間軟肉被兩根帶著涼意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接著便是夜一帶著沙啞慵懶、又毫不客氣的命令:

“喂,不行。”

弘樹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嗯?”她眼皮都沒抬。

夜一的聲音清晰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促狹:“今天的公糧,沒交夠啊。”

弘樹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一臉難以置信地微微撐起身子,看向她輪廓美好的側臉:“還不夠?剛才……”他努力回憶了一下戰況激烈程度,感覺自己明明相當努力了。

“嗯哼,”夜一終於睜開一隻眼睛,金色的眸子在燈下閃著狡黠的光,瞥了他一眼,又閉上,理直氣壯道:“這不是還沒懷上嘛?清嚴老頭在天上估計又得吹鬍子瞪眼了。”

弘樹無語凝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越是靈壓強大、生命本質接近高維的存在,想要繁衍子嗣就越是艱難。看看你爹,活了快一千年了吧?不也就憋出你和你弟弟夕四郎兩個孩子?你催我有什麼用?我‘交’再多‘公糧’,也得看能不能‘生根發芽’啊!”

十年間的“破冰”與磨合,讓兩人雖然依舊少不了鬥嘴,但已沒了最初的劍拔弩張。相處起來多了幾分隨意,甚至能開些曖昧中帶著親近的玩笑。

“哼,別廢話。”夜一才不聽他這套邏輯,像只饜足但還賴著舒服暖爐的貓,又往弘樹這邊擠了擠,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著眼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直接下達終極指令:“趕緊的,再來。”

弘樹默默在心裡翻了個更標準的白眼,重新躺了回去。

暖玉溫香在側,心中卻難以真正寧靜。一縷墨綠色的陰影如同頑固的荊棘,纏繞在他思緒的角落——隊長虛化事件。

原著裡,那場突如其來的陰謀,正是將四楓院夜一推向叛逃深淵,並給她這位無辜“丈夫”戴上一頂翠綠的王冠。

十年了,這個情節節點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從未真正遠離。

以夜一的性子……

弘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枕邊人沉睡般寧靜的側顏上。她是四楓院夜一,是護廷十三隊二番隊隊長,是“瞬神”,更是視浦原喜助為至交好友之人。

如果……如果不久後,當浦原喜助那個聰明絕頂又瘋狂的研究員真的像劇本寫的那樣被陷害,被迫逃亡……以夜一重情重義又護短的個性,她會怎麼做?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她會毫不猶豫地拔刀相助,會不顧一切地站到他身邊,甚至……拋下這四楓院家的責任,拋下他這個“丈夫”,與浦原一同消失在瀞靈廷的追捕網中,消失在現世的某個角落。

到那時,那頂巨大的、明晃晃的“綠帽子”,將嚴絲合縫地、無可辯駁地,扣在他——四楓院弘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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