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樂春水那慵懶中夾雜著焦急的喊聲,如同投入洶湧海浪的石子,瞬間被滔天的金鐵交鳴與靈壓激盪吞噬得無影無蹤。
“喂喂!停手吧!再打下去場地都要被拆啦!”他頂著撲面而來的勁風,壓低了帽簷,試圖讓聲音穿透震耳欲聾的巨響。
然而,風暴中心的兩人——卯之花烈與黃泉——已然沉浸在酣暢淋漓的戰鬥之海中。
她們的感官裡只剩下對方手中那柄渴飲鮮血的利刃,以及對方眼中熊熊燃燒、能焚盡理智的戰意。
周遭的一切,包括京樂的呼喊、結界外眾多死神或驚駭或狂熱的目光,都變得模糊而遙遠。
無形的鎖鏈已然繃斷。
不知不覺間,兩人身上逸散出的恐怖靈壓,早已悄然突破了某個臨界點,不再是副隊長級的試探,而是實打實地飆升到了護廷十三隊隊長級別的水準!
空氣被這無形的力量擠壓得彷彿粘稠的液體,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
觀戰的席官們只覺得胸口彷彿壓上了千鈞巨石,呼吸都變得艱難,一些實力稍弱的普通隊員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臉色蒼白。
黃泉那頭飄逸的黑髮此刻被汗水與激盪的氣流攪亂,貼在白皙的脖頸與臉頰上,宛如狂舞的蛇。
她那雙平日裡或嫵媚或冰冷的眼眸,現在只剩下最純粹的火熱與兇戾。
弘樹低調的囑咐?早已被磅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拋諸腦後!
她只想戰,酣戰!將這積壓的力量、這隱藏的鋒芒,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強大對手身上!
“這下可真是……麻煩大了啊。”
京樂春水站在場邊,臉上的悠閒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貨真價實的頭痛和不安。
他抓了抓後腦勺,斗笠被狂風吹得有些歪斜也顧不上。
“我可真是想出來個餿主意啊……”眼前這失控的局面若導致任何嚴重後果,他都能想象到山本總隊長那柄流刃若火即將懸在自己頭頂的恐怖光景了。
老頭子暴怒的訓斥畫面,已經在腦海中栩栩如生地預演起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場上的局勢愈發兇險。
兩道身影每一次碰撞都猶如驚雷炸裂,激起的靈壓衝擊波將特製的岩石地面犁出一道道深邃的溝壑。
刀光不再是簡單的軌跡,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風暴與閃電,肆意切割著空間。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春水語氣斬釘截鐵,眉宇間第一次露出凝重,“她們已經不是切磋了,完全是打出了真火,血性被徹底點燃了!再放任下去,要出人命了!”
站在他身旁,身著五番隊隊長羽織、戴著眼鏡的藍染惣右介,永遠保持著那份溫文爾雅、處變不驚的平靜。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在激盪的靈壓光芒下反射出奇異的光澤,聲音一如既往地和煦低沉:“哦?那麼,京樂隊長打算怎麼阻止呢?由您親自上去勸架嗎?”
“啊哈哈……”春水乾笑了兩聲,看著場中那毀天滅地般的景象,表情垮了下來,“這個嘛……就算我上去,面對殺紅了眼的卯之花隊長和黃泉小姐。
恐怕也是肉包子打狗,瞬間就會被捲入其中,弄不好還得掛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