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去另外一個世界……征戰嗎?”
卯之花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那裡面似乎夾雜著對戰鬥的天然渴望,也有一絲對未知的審慎。
“那還真是……可惜啊。”
她的目光掃過訓練場集結起來的人們,又彷彿穿透了瀞靈廷的重重建築,看向遠方。
“是啊。”
弘樹聽出了她話語中潛藏的戰意,沉重地點點頭。
“嗯。”卯之花烈輕輕應了一聲,似乎做了某個決定。
她的表情重新變得平靜無波。
“先等我調整一下。”
“啊?”弘樹一愣。
這反應有點出乎意料。
隨即,在弘樹、黃泉、以及躲在弘樹懷裡正豎著耳朵偷聽的黑貓(四楓院夜一)的注視下,卯之花八千流——這位初代劍八,閉上了眼睛。
她的動作自然得如同一次普通的調息。
然而,就在她閤眼的剎那,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精純的波動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那並非靈壓的爆發,更像是一種心靈的收束,一種意志的錘鍊。
彷彿她體內那曾掀起滔天血海的洶湧殺意與戰鬥本能,在瞬間被某種更強大的意念強行撫平、約束、導向了一個特定的目標。
時間在靜默中流逝了幾息,或許只有幾秒,卻讓人覺得格外漫長。
“好了。”
卯之花烈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沒有了之前的探究、審視或複雜情緒,只剩下一種純粹的、近乎澄澈的……信賴感?
她望向弘樹,嘴角甚至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溫和的微笑。
“現在,我可以完全信任你了。”
“???”弘樹徹底懵了。
大腦幾乎宕機。
這是什麼操作?閉個眼,調個息,然後就說“完全信任”了?
這可是卯之花八千流!一千多年前就站在屍魂界頂點的殺戮者!她口中的“完全信任”,怎麼感覺比妮露當初表達信任還要……輕易?
這完全不符合他對這位初代劍八的認知!
巨大的疑問和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瞬間攫住了弘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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