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的聲音沙啞異常,帶著戰鬥後的乾澀和長時間嘶吼後的磨損,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這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這句話,像是一道赦令,瞬間抽走了所有人緊繃的最後一根弦。
宇智波兄弟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下來,佐助甚至因脫力而滑坐在地上。
黃泉直接脫力地仰面倒在冰冷的沙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妮露虛弱地抬起眼皮,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微光。
但卯之花烈的目光並未在同伴的慘狀上停留太久。
她緩緩抬起頭,視線掃過坑洞邊緣、遠處高地觀戰的身影——四楓院弘樹,以及他身邊那位散發著冰冷氣息、藍髮藍眸的帝國女將軍艾斯德斯。
卯之花烈蒼白的臉上,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了一個極其細微,卻足以令熟悉她的人心頭一跳的弧度。
那不是溫和的微笑,而是一種帶著審視、探究,甚至……一絲頑皮的、屬於“劍之鬼”本性的興味。
“不過,”她的目光最終聚焦在弘樹身上,聲音帶著一絲奇特的韻律,彷彿在欣賞一幅有趣的畫卷,“看起來,你們這邊……很是辛苦呢?”
這句話,讓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氣氛又微妙地繃緊了一瞬。
尤其是黃泉和妮露,她們可是實實在在地承受了最狂暴時期的打擊,此刻聽著卯之花烈那似乎帶著點“事不關己”意味的調侃,心情複雜難言。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觀戰的四楓院弘樹動了。
他並未使用瞬步,而是踩著坑壁的碎石,一步一步,穩健地走向坑底的卯之花烈。
他身上的靈壓也遠不如巔峰時期,施展“五龍轉滅·虛式”整合幾十名宇智波精英的力量,對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臉上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暢快笑容,那笑容驅散了虛圈永恆的陰冷。
“呵呵,”弘樹停在卯之花烈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笑聲爽朗,沒有絲毫陰霾。
“要抗住一位剛剛誕生、靈壓還不穩定、又處於特等級別的‘大虛’的無差別爆發,當然很辛苦。黃泉差點被撕成兩半,妮露的騎槍都快碎了,鼬和佐助的須佐能乎也崩了不止一次。
連我的‘五龍轉滅’都被你正面硬撼了下來,只換來這點傷勢……”弘樹的目光掃過卯之花烈身上恐怖的傷口,語氣中帶著由衷的讚歎。”
他頓了頓,笑容更加燦爛,眼底閃爍著興奮和野心的光芒:“不過,成功了就好!”
卯之花烈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緩慢癒合的右臂,感受著體內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融合了虛之力量的磅礴靈壓。
這股力量不再狂躁地撕裂她的意志,而是如同沉寂的深海,蘊藏著無窮的破壞力,等待著她的掌控。
一種全新的、強大的感覺油然而生,伴隨著一絲掌控力量的明悟。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那細微的弧度終於化開,形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帶著疲憊卻異常明亮的笑容。
這笑容褪去了“虛化花姐”的猙獰,也不僅僅是“卯之花隊長”的溫和,更像是兩者融合後,一種屬於“八千流·虛之花”的獨特風采。
“呵呵呵……”她的笑聲比之前清晰了些,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輕鬆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說得對呢,弘樹君。辛苦你了,還有……”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狼狽的眾人,聲音溫和而鄭重,“各位,真的……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