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瞭解這位年輕家主的性格,冷傲固執,言出必踐。
這誓言的分量極重。
權力與誓言的砝碼,終於壓過了純粹的憤怒與守舊。
漫長的沉默後,為首的族老長長嘆息一聲,聲音帶著妥協的疲憊與無奈:“罷了……罷了……既是家主以權柄與誓言為質,我等……遵命便是。
望家主謹記今日之言,勿使我朽木家千年榮光,蒙塵於流魂之土。”
僵局,終於打破。
數日後,設計古樸典雅、印有朽木家家紋的請柬,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在瀞靈廷各大貴族府邸間傳遞開來。
請柬內容明確:朽木家將於某吉日,舉行隆重的立嗣儀式,正式收養流魂街出身的朽木露琪亞為家主朽木白哉之義妹,並授予其朽木家正式成員的資格與繼承權。
訊息傳開,如同一場無聲的風暴席捲了整個貴族圈。
有震驚、有不屑、有嘲諷,更多的是難以置信的憤怒。他們交頭接耳,聲音雖壓低,卻難掩其中的鄙夷:
“瘋了!朽木家真是瘋了!娶一個流魂街的‘整’已是離經叛道,如今竟真要將一個賤民扶上貴族之位?”
“繼承權?哈!一個流魂街的野丫頭,也配擁有朽木家的繼承權?那朽木銀嶺大人(白哉祖父)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氣活過來!”
“這簡直是自甘墮落!朽木白哉為了一個即將死去的女人,竟如此昏聵!我看朽木家離志波家的下場不遠了!”
“聽聞那露琪亞資質平平,在真央靈術院也不過中游水準,朽木家這是要把千年底蘊當兒戲嗎?”
“立嗣儀式?呵,我看是自取其辱的儀式!我長澤家絕不會派人出席這等荒唐之事,連賀禮都省了!簡直是丟盡貴族顏面!”
“正是!朽木家此舉,無異於自絕於貴族之林!我等若去觀禮,豈不是等於認可了這種對血統的玷汙?不去!堅決不去!”
公開場合的議論更是毫不留情。在貴族們常聚的酒肆、茶會、甚至是隊舍間的走廊,朽木家即將舉行的立嗣儀式都成了最熱門也最受鄙夷的談資。
“朽木家?哼,我看是‘朽木不可雕也’的‘朽木’!白哉那小子的腦子,怕是和他那短命的妻子一起壞掉了!”
“流魂街的賤民也能當朽木家的小姐?那我家看門的下人是不是也能當隊長了?滑天下之大稽!”
“志波家當年就是太過‘親民’,才落得被除名的下場。朽木白哉這是要重蹈覆轍啊!等著看吧,四大貴族?哼,很快就只剩兩家了!”
“聽說連賀禮都不打算送了?哈,送什麼?難道送一捧流魂街的泥土給她認祖歸宗嗎?”
與當初白哉迎娶緋真時,貴族們雖感不滿但至少維持表面禮儀、派人送禮以示“貴族體面”不同,這一次,幾乎所有的中上層貴族都感到了一種被冒犯的、切身的“侮辱”。
他們認為朽木白哉此舉,不是在挑戰某個家族,而是在挑戰整個貴族階層賴以生存的根基——血統與階級的神聖性。
因此,抵制是空前的強烈和一致。
許多家族公開宣佈,不僅族長不會出席,連象徵性的使者都不會派,更遑論賀禮。
他們要向朽木家,也向整個瀞靈廷表明他們堅決的反對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