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內部權力天平的傾斜便已無法逆轉。
族老們的聲音,在弘樹絕對的力量和冷酷的決斷面前,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們早已學會了沉默,學會了在弘樹做出的任何決定面前低頭應和,甚至連一絲反對的念頭都不敢輕易表露。
但這沉默的表象之下,是日夜煎熬的恐懼與憂慮。
他們恐懼的根源,深植於一個無法迴避的疑慮:四楓院弘樹,這位名義上的“贅婿”,其真實的力量早已凌駕於整個四楓院家之上。
而四楓院家真正的血脈家主,四楓院夕四郎,此刻不過是個尚未長成、天真懵懂的孩童,在弘樹面前如同螻蟻般渺小無力。
族老們無數次在私下的密議中,被一個恐怖的假設攫住心神——倘若有一天,弘樹厭倦了“四楓院”這個姓氏的束縛,振臂一呼,意圖徹底取而代之,
將四楓院家變成他弘樹的私產,甚至將其吞併、抹去,他們這些依附於四楓院家千年榮光的族老及其背後的分家、附庸家族,該如何自處?
反抗?
想到這個可能,族老們便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們見識過弘樹的手段。其結果,很可能不是簡單的失敗,而是牽連整個家族、親族、乃至效忠他們的所有僕從護衛,上演一場徹徹底底的“九族消消樂”。
弘樹,絕對有這個能力和決心。
臣服?
這個選擇同樣令他們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他們及其代表的家族,世代效忠的是“四楓院”這個姓氏,是流淌著四楓院血脈的家主。
向一個外姓之人俯首稱臣,哪怕他權勢滔天,也是對家族千年榮耀的褻瀆,是對祖宗家法的背叛。
這份屈辱感和對未來的迷茫,讓他們對弘樹的忠誠度始終徘徊在一個微妙的臨界點——弘樹可以指揮他們,調動他們的資源和人手。
前提是這些命令絕不能危害四楓院家的根本利益和血脈傳承。
這種基於恐懼和利益交換的“忠誠”,脆弱而易碎。
因此,族老們的心,始終懸在懸崖邊上,日日提心吊膽,夜不能寐。
他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弘樹的一舉一動,揣摩著他的心思,生怕一個不慎,觸碰了這位煞神的逆鱗,引來滅頂之災。
這種高壓下的生存狀態,正是弘樹雖能如臂使指地呼叫四楓院家力量,卻看見系統上顯示的四楓院家族的人,對他的忠誠度一直不高的原因。
然而,命運的轉折有時就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位被流放百年、杳無音信的“瞬神”夜一大人,其實一直秘密隱居在四楓院主宅深處,並且,已經懷上了弘樹大人的孩子!
這個訊息,如同久旱後的甘霖,瞬間澆滅了族老們心頭積壓已久的恐懼之火,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和解脫感。
“天佑四楓院!”最年長的大長老在聽到確切訊息的瞬間,渾濁的老眼中竟湧出了淚花,他顫抖著雙手,向著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方向深深拜倒。
其他族老們也激動得不能自已,彼此緊握雙手,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所有的擔憂和算計,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完美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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