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通報的家僕恭敬地將兩位重量級隊長引向主廳。
主廳內,夜一身著幹練的深紫色勁裝,隨意地盤腿坐在上首的軟墊上。
弘樹則坐在她旁邊的位置,姿態放鬆,眼神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他們的來訪。
當京樂和浮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夜一立刻站起身,臉上綻放出爽朗而真摯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喲!京樂隊長,浮竹隊長!”夜一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活力,“真是好久不見了啊!看到你們兩位還是這麼精神(瞥了一眼浮竹有些病弱的臉色,夜一機智地改口)……呃,風采依舊,真是讓人高興!”
浮竹十四郎掩嘴輕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也浮現出溫和的笑意:“咳咳咳……是啊,夜一桑,真的是好久不見了。看到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他的話語真誠,帶著兄長般的關切。
京樂春水習慣性地壓了壓斗笠,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但眼神深處卻透著認真:“是啊,夜一桑,確實好久了。掐指一算,得有七八十年了吧?時光飛逝啊。”
“哈哈,你們還是老樣子啊,京樂隊長還是這麼會說話,浮竹隊長也還是這麼溫柔。”夜一笑著拍了拍浮竹的肩膀,動作自然,彷彿中間那幾十年的空白從未存在過。
“都別站著了?先坐下再說吧。”弘樹適時地開口,聲音平穩,打破了門口敘舊的氣氛。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早已備好的茶席。
眾人依言落座。
甫一坐定,一位身著素雅和服、舉止端莊嫻靜的侍女便無聲地走了進來。
她正是弘樹的心腹之一,玉置千鶴。
她動作輕柔而精準地為四位大人物奉上精緻的茶具和香氣嫋嫋的上等玉露茶。茶煙氤氳,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整個過程寂靜無聲,體現著四楓院家深厚的貴族底蘊和嚴謹的規矩。
奉茶完畢,玉置千鶴對著眾人深深一躬,便如同來時一樣,默默地退出了主廳,輕輕拉上了紙門,將空間留給了這幾位掌握著屍魂界重要權柄的人物。
一時間,廳內只剩下清茶嫋嫋的香氣和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弘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好了,茶也喝了,敘舊也敘過了。京樂隊長,浮竹隊長,大家都是老熟人,場面話就不必多說了。我知道你們此行必有要事相詢。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坦然得近乎直白。
京樂春水與浮竹十四郎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最終,京樂春水收斂了慣常的輕浮,神情變得異常嚴肅,他微微前傾身體,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那麼,就由我來說吧。”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莉莎醬……矢胴丸莉莎,她……怎麼樣了?”
問出這個名字時,這位瀟灑不羈的八番隊隊長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憂慮和一絲的痛楚。莉莎不僅是他的副官,更是他極為看重的後輩和朋友。
弘樹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我不知道啊。
他的目光轉向坐在身旁的夜一,帶著一種“這是你的領域”的意味,將解答權交給了她。
夜一接收到弘樹的訊號。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才用一種相對輕鬆,但帶著確認事實的語氣開口:“她啊?狀況……嗯,應該說還不錯。至少性命無憂,力量也還在。”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莉莎的某個標誌性特徵,嘴角勾起一絲無奈又懷念的弧度,“還是老樣子,整天小黃書不離手,看得津津有味,估計在現世那邊也沒少收集……”
聽到夜一提到“小黃書”,京樂春水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古怪,似是尷尬又似是放下心來——這確實是莉莎的愛好,能維持這個習慣,說明她的精神狀態至少是穩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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