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楓院家的隊伍,其規模與威勢遠超任何一次貴族出行。
就算是番隊的調動,也遠沒有四楓院家的規模大。
就在距離這支龐大隊伍行進路線不遠處,一條相對僻靜的側巷陰影裡,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
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來。
他穿著五番隊隊長羽織,棕色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戴著標誌性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平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彷彿洞悉一切的笑意。
正是五番隊隊長——藍染惣右介。
在其他人,包括他五番隊的其他隊士的認知中,他們的藍染隊長此刻正端坐在五番隊隊長室那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堆積著如小山般的檔案和卷宗。
他正一絲不苟地批閱著,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偶爾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周身散發著溫和、勤勉、值得信賴的氣息。
沒有人會懷疑,那個坐在隊長室裡批改檔案的“藍染隊長”有什麼異常。
然而,真實的藍染,已經透過斬魄刀“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能力,完美地製造了自己仍在隊舍的幻象,其真身則悄然來到了這紛擾的中心。
他背靠著冰冷的石牆,姿態閒適,彷彿只是在欣賞一場盛大的遊行。
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冷靜地掃描著四楓院家的隊伍。
隊伍中那些佩戴著四楓院家徽的精銳死神,步伐、眼神、靈壓的凝練程度,都一一落入他的計算。
他尤其注意到了隊伍中幾個氣息格外隱晦、穿著並非標準死神死霸裝,而是帶有獨特團扇狀家紋深色勁裝的身影——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為了一個養女的立嗣儀式…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的排場啊,弘樹隊長…不,現在是大鬼道長閣下了。”藍染的嘴角弧度加深,那笑容裡蘊含的情緒複雜難明,有玩味,有審視,也有凝重。
四楓院家這反常的舉動,是否意味著他們察覺到了什麼?亦或僅僅是對朽木白哉打破規則引發的貴族圈動盪的過度反應?
就在藍染的思緒如精密齒輪般轉動,分析著四楓院家此舉背後可能隱藏的深意,評估著這支隊伍所展示的、遠超常規貴族私兵的戰力對瀞靈廷的潛在影響時——
一種極其細微、卻冰冷刺骨的感覺,如同毒蛇的信子,輕輕舔舐過他的後頸。
藍染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不是消失,而是變得更深沉,如同幽潭。
他那看似溫和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鋒,穿透鏡片,精準地、無聲無息地投向街道對面一棟三層商鋪建築的屋頂陰影深處。
“這個感覺……”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呵呵,可真不簡單啊。”
在那片陽光幾乎無法觸及的、被古老瓦簷切割出的濃重陰影裡,一個身影如同融入了黑暗本身。
他穿著與隊伍中其他宇智波族人相似的深色勁裝,但氣質更為沉靜,如同亙古不變的磐石。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猩紅如血,冰冷如萬載玄冰。在那片深邃的猩紅底色上,並非普通的勾玉,而是複雜、詭異、蘊含著難以言喻力量的特殊圖案——
三枚漆黑的勾玉圍繞著中心一個深邃的黑色孔洞,連線成風車般的形狀,緩緩地、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韻律旋轉著。
!眼寫筒花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