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輛最為奢華、由四匹強健地獄蝶牽引的主馬車緩緩停在朽木家大門前時,車門被護衛在側的精銳恭敬地拉開。
首先跳下來的是四楓院夜一。
她似乎完全沒被懷孕影響那份貓一般的靈動,紫羅蘭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耀,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充滿活力的笑容,甚至帶著點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她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面癱”的白哉,大大咧咧地揮手,聲音清脆響亮,瞬間打破了門前肅穆的氣氛:
“喲!白哉小弟!我來給你捧場了!怎麼樣,這排場夠意思吧?保管今天沒人敢瞎嚷嚷!”她的目光還意有所指地掃過周圍已經聚集的一些貴族馬車,彷彿在說:看,誰不服?
朽木白哉感覺自己的眼角似乎也跟著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維持著貴族家主應有的儀態,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如同在唸誦經文:
“呵…呵…感謝夜一小姐的…鼎力支援。”那“鼎力”二字,咬得似乎格外重了些。
夜一毫不在意白哉語氣裡的那點僵硬,反而湊近一步,用帶著促狹的語氣小聲嘀咕:
“嘛,嘛,你怎麼變得越來越像你爺爺那個老古板了?小時候的你,明明活潑多了,追在我後面喊‘夜一姐’的時候多可愛……”
“咔…我沒有!”朽木白哉彷彿聽到了自己某根名為“冷靜”的神經繃斷的聲音,額角的井字幾乎要實質化地浮現出來。
他緊握在袖中的拳頭,指節微微發白。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姐姐!”一個帶著濃濃無奈和少年清朗的聲音及時響起。緊隨夜一下車的是四楓院夕四郎。
少年家主穿著合身的常服,努力想表現出威嚴,但在夜一身邊,那份稚氣還是難以完全掩蓋。
他快步上前,輕輕拉了拉夜一的衣袖,小聲道:“不要太失禮了啊……大家都看著呢……”
夕四郎的介入如同及時雨,稍稍緩解了白哉瀕臨爆發的情緒。
他順勢將目光轉向夕四郎,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正式的貴族家主之間的見面禮,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冽:
“四楓院家主,日安。”
夕四郎雖然年輕,但從小接受的家主教育讓他本能地挺直了腰背,努力模仿著父輩的沉穩,也一絲不苟地回禮:
“朽木家主,日安。家姐…心直口快,還請見諒。”他的措辭得體,努力維護著姐姐也維護著四楓院家的顏面。
就在兩位年輕家主完成這略顯刻板但必要的禮節時,夜一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大手一揮,彷彿在自己家一樣:“好了好了!哪來這麼多虛禮!站在門口喝風嗎?先進去再說!”
話音未落,她已率先邁開步子,大大咧咧地朝著朽木家洞開的大門內走去,把禮儀規矩拋在了腦後,也把弟弟和朽木家主晾在了原地。
“額…姐姐!”夕四郎看著夜一瀟灑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朽木白哉看著夜一消失在門內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一臉無奈和歉意的夕四郎,內心再次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放棄了糾正那隻“貓妖”的打算,對夕四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略顯疲憊:“夕四郎家主,不必在意。我們也進去吧,請。”
“哦,好的。叨擾了。”夕四郎點點頭,跟隨著白哉,在一眾朽木家管事和四楓院精銳護衛的簇擁下,步入了朽木家宅邸。
由於四楓院家隊伍抵達的時間本就較晚,加上門口這一番小小的“插曲”,當夜一和夕四郎在白哉陪同下步入舉行儀式的正廳庭院時,儀式已經臨近開始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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