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
然後,一隻手舉起來。是六車拳西。
第二隻,鳳橋樓十郎。
第三隻,愛川羅武。
第四隻,久南白。
第五隻,矢胴丸莉莎。
第六隻,有昭田缽玄。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日世裡。
日世裡咬著牙,眼眶發紅。她想起百年前真央靈術院的櫻花,想起成為副隊長時的誓言,想起被追殺時平子真子拉著她逃跑的手,想起這一百年在現世吃過的每一碗拉麵。
“混蛋……”她罵了一句,然後舉起手,“但如果他們敢耍花樣,我就用侘助把整個四十六室砸爛!”
平子真子笑了,也舉起手:“全員透過。”
瀞靈廷深處,四楓院家的隱秘書房內,燭火搖曳。
弘樹端坐於寬大的楠木椅上,面前展開的正是新任中央四十六室初步擬定的《虛化合法化法令》草案。
對於此刻正在現世某處廢棄倉庫中激烈爭論的假面軍勢,弘樹連一絲關注的興致都沒有。
他們只是邊緣的受益人罷了。
在他的宏大布局中,假面軍勢不過是一顆偶然被風吹到棋盤邊緣的棋子,甚至算不上關鍵。
他們的存在與抉擇,對即將展開的權力重構與力量洗牌而言,影響微乎其微。
他並非不知道假面軍勢——百年前,包括平子真子、猿柿日世裡在內的數位隊長及副隊長,因藍染的虛化實驗而被迫虛化,
隨後被中央四十六室定罪、追殺,最終在浦原喜助的幫助下逃亡現世,成立了這個組織。
他也清楚他們百年來的怨恨與掙扎。但那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與精準的算計面前,情感與往事不過是蒼白的背景音。
若是他們的實力真能入眼,弘樹早已透過夜一這條線,將他們收納麾下了。
但弘樹從未動過這個念頭。
原因很簡單:看不上。
在他的評估體系裡,假面軍勢全員——即便是隊長級的平子真子、六車拳西、鳳橋樓十郎、愛川羅武他們所掌握的虛化,都停留在過於初階、粗糙的層面。
那更像是藍染惣右介在探索崩玉力量與應用過程中,一個不成熟的“試驗品”階段。
那幾人的虛化版本,可以說是藍染最初期的階段。
假面軍勢的虛化,其力量提升幅度有限,遠未觸及崩玉所能激發的潛力極限。更致命的是,不但力量上提升很小,還有失控的風險。
在弘樹看來,假面軍勢的全員,除了平子真子強一點外,其他的,就算虛化了,也還是普通隊長級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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