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沉默。
隊長室內,溫度正在急劇上升。木案邊緣開始碳化,地面榻榻米泛起焦痕。但山本沒有釋放靈壓對抗,只是任由火焰蔓延。
“回答我。”火焰面孔逼問,火焰呼嘯聲如同怒吼,“如果有一天,屍魂界需要你為了‘大義’犧牲老夫——
比如為了封印某個無法擊敗的敵人,需要將老夫連同你的半身一同獻祭——你會毫不猶豫地折斷我嗎?”
這個問題,直指靈魂深處。
山本的目光落在流刃若火上,那雙歷經千年風雨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極其複雜的神色——那不是猶豫,而是某種深沉的“痛楚”。
“流刃若火……”他緩緩開口,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低沉,“你跟隨老夫征戰千年。我們一同經歷過友哈巴赫的滅卻師戰爭,
見證過瀞靈廷的建立,鎮壓過虛圈的大虛,也親手處決過背叛屍魂界的同僚。”
火焰微微搖曳,彷彿在傾聽。
“在這漫長歲月中,老夫失去過部下、失去過戰友、失去過視為子嗣的弟子。”山本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不是為了戰鬥,而是如同握住老友的手,“但唯有你,從未離開,從未改變,從未質疑老夫選擇的道路。”
“所以你將我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火焰面孔冷然道。
“不。”山本搖頭,“老夫從未將你視為工具。你是戰友,是半身,是老夫在這永恆的時間洪流中,唯一不曾改變的‘錨點’。
沒有你,山本元柳齋重國早在千年前的某場戰鬥中就該隕落。”
短暫的沉默。
“但若真到了那一天——”山本握緊刀柄,指節泛白,“若屍魂界的存續真的需要老夫折斷你……老夫會做。”
火焰猛然暴漲!
“然後——”山本的聲音斬釘截鐵,“老夫也會折斷自己。”
“……”
“斬魄刀與死神,本就是一體兩面的存在。”總隊長緩緩站起,千年沉澱的靈壓如泰山般穩固,
“你若是為屍魂界而折,老夫必不獨活。這是千年前你我締結契約時,就早已註定的結局。”
火焰,突然靜止。
那張火焰面孔凝視著山本,火焰旋渦般的眼中似乎有某種情緒流轉——憤怒?悲哀?抑或是……釋然?
許久。
火焰緩緩收斂,流刃若火恢復平靜。刀鞘表面的紋路褪去,溫度恢復正常。
但就在最後一絲火焰即將消失時,刀身傳來一道低語,直接傳入山本靈魂深處:
“記住你今天的話,元柳齋。”
“但如果那個叫村正的傢伙——再敢用他那骯髒的共鳴能力窺探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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