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王觀測的是‘規則’的變動。”弘樹轉回身繼續前行,“我並沒有改變三界平衡的規則,只是在斷界這個‘夾縫’裡,
創造了一個規則自洽的‘子空間’。就像在河流中修建一個不干擾水流的透明水族箱。”
涅繭利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掌握的技術——或者說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屍魂界現有科學體系的認知範疇。
這不是鬼道,不是斬魄刀能力,甚至不是滅卻師或虛的力量體系。
這是某種……更本源的東西。
實際上,能建立這個地方,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這裡還是佐助的輪迴眼發現的。
就在這時,涅繭利感受到了。
龐大的靈壓像海嘯般撲面而來,那不是一道或兩道,而是兩股互相碰撞、糾纏、不斷攀升的恐怖力量洪流。
這靈壓如此純粹而暴力,以至於就連涅繭利這樣身經百戰的隊長級死神,都感到皮膚刺痛,靈體深處的每一個靈子都在發出本能的警報。
兩人向前走去,特製殺氣石鋪就的通道足有百米寬,兩側的觀察窗高聳至看不見頂端。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訓練場,直徑超過兩公里。
訓練場地板同樣是特製殺氣石,但上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防護結界,那些結界符文複雜到涅繭利需要花費至少三分鐘才能完全解析一個基礎單元。
然後,他看見了。
場中央,兩名女性正在進行著純粹劍術的對決。不,那不像是對決,更像是某種超越了生死界限的“交流”。
左邊那位是卯之花烈。涅繭利當然認識她——四番隊隊長、屍魂界第一治療者,同時也是初代劍八、屍魂界史上空前絕後的大惡人·八千流的持有者。
但此刻的卯之花烈,與涅繭利記憶中那個總是面帶溫柔微笑的治療者判若兩人。
她戴著虛化面具。
那面具覆蓋了她的上半張臉,造型如同含苞待放的曼珠沙華,純白色骨質表面蔓延著血紅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種符文。
面具的眼部空洞中,透出的不再是溫和的治療之光,而是某種近乎瘋狂的、對戰鬥與鮮血的純粹渴望。
她手中的斬魄刀已經解放至卍解狀態——皆盡。
但這不是涅繭利認知中的皆盡。
通常卯之花烈的卍解“皆盡”會展開一片血海領域,敵人會在其中溶化而死。然而此刻,那柄斬魄刀本身發生了變化。
刀刃化作流動的液態血液,但這些血液凝固成固態劍身,不斷改變著形態:時而為太刀,時而為野太刀,時而又分裂成數十柄血色小劍,環繞在她身周。
最讓涅繭利震驚的是,卯之花烈此刻的靈壓顏色。
死神的靈壓通常是藍色、白色或金色,但此刻她的靈壓呈現為濃稠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液。
這靈壓從她體內翻湧而出,在身後凝聚成高達百米的虛影——那虛影有著六條手臂,每條手臂都握持著一柄不同形態的血色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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